“揭發何事？”凌云依舊平淡道。
“泉州城商人與泉州官軍勾結，海上走私一事。”陳如海說完這話，整個人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一樣，差點兒軟趴下去。
“什么？”凌云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望著陳如海。
饒是他假設無數種猜想，也完全沒有料到陳如海來此，是為了揭發海上走私一事。
“你可有實證？”凌云冷靜下來，繼續追問道。
“小人沒有證據，但是小人知道他們私藏貨物的地方。”陳如海輕聲道。
凌云屏住了呼吸，他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陳如海拿不出證據，但人家知道走私貨物的私藏點，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好，若是真如你所言，待抓捕了走私罪犯，你將此案的功臣，屆時我定不會虧待你。”凌云早已從椅子上站起來，并對陳如海許下承諾。
“小人不敢，將軍能出手救小人一家，小人舉家感激不盡，不敢再奢求什么。”陳如海來這里揭發走私，其目的并不是為了凌云口中的賞賜，而是為了報凌云救他們一家的恩情。
凌云微微一笑，很滿意陳如海的回答。
“放心，該有的，屆時一樣都不會少你，前提是你提供的消息沒有錯。”
凌云說罷朝門口大喊，“飛龍。”
“凌帥。”李飛龍眨眼間就走了進來。
“將你所知道的情況說出來，我派人去調查，等確認情況屬實，便是收網之時。”凌云將李飛龍叫進來，就是為了聽陳如海將所知的詳情說出，然后再讓李飛龍前往調查。
陳如海見狀，當即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聽清楚了嗎？”陳如海說完，凌云看向李飛龍問道。
“凌帥，聽清楚了。”兩人一遍遍對位置，李飛龍此刻已經知道走私貨物的私藏處。
“找幾個人去摸清楚情況。”凌云當即下達了旨意。
李飛龍帶人離去，陳如海這邊也已離開驛站。
江口碼頭。
廖國財和羅子興等幾人坐在小屋內，氣氛格外沉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惆悵的臉色，就這樣圍坐著，誰也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廖國財看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羅子興身上，咬牙道，“將軍，不如我們夜里偷偷將貨物裝上船，等所有貨物準備就緒，屆時不管是韓將軍還是賈將軍發現，想來也不會拿我們如何。”
“說不定我們辦成了這件事，兩位將軍夸贊我們還說不定呢！”
“不可！”羅子興脫口而出，想也沒想就拒絕，而后又擔憂道，“萬一走漏了消息，又或者泉州城突然來人，到時我們誰都跑不了。”
“難道壓著貨不裝就是最安全的法子嗎？”廖國財盯著羅子興低聲反問，臉上浮現著難以抑制的憤怒，“等凌云帶兵到了碼頭，將碼頭周邊全部控制，屆時貨物也會被他們發現，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是走不掉了，難道將軍你又能走得掉嗎？”
廖國財越說越激動，他站起來指了指自己，有指向羅子興，而后指向屋內所有人，“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我、你，還有他們，我們這里所有人都是被舍棄的人。”
“如今冒險一試，尚且有生得機會，否則不如趁他們現在沒來，趁早逃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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