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主人的心意,靈符迎風化為灰燼,祭壇化為一堆黃土。
匣子失去束縛,噴出大量黑氣。
這種怨氣凝結成的黑氣,與厄土黑氣本質上是一樣的。
別說被正道弟子摸到,即刻入魔,就是白鷹會弟子碰到,也得當場黑化。
魔道法術從來不拿活人當命,只追求極致的力量。
聶子鈞將匣子迅速拿在手里,匣子似乎感應到仇人的到來,在掌中劇烈震動。
“別激動,馬上就還你們公道。”聶子鈞冷漠地對著匣子說。
匣子內的邪物什么都聽不到,只感應到仇恨的氣息,根本停不下來。
只好強行壓制,這才安靜了些。
聶子鈞看著掌中的匣子,想起當年的事,自言自語:“哼,何謂修仙?不過是貪生怕死罷了。”
往事不堪回首,不管對錯,只適合埋葬。
將匣子收到袖子里,義無反顧走出石門。
轟隆隆。
恰在此時,血窟回蕩著劇烈的震動聲。
防護陣法能撐到此時,已是奇跡。
“你……出來了?”喬舟聲音有點顫抖。
其實他很想問,閣下如何稱呼?
石門在身后消失,聶子鈞面色陰沉,掃視眾人。
“今日之危,我替你們解。”
人群散開,聶子鈞大踏步走出山洞,走出堆滿黑色詭異物質的通道,走出前面那道石門。
眾人急急跟在后面,沒人敢說話。
盧輝夏在前部,第一批七位金丹弟子已氣絕身亡,已經換了一批死士。
第二批死士沒有服用丹藥,抵抗力更加弱,就一會兒的工夫,個個都眼神迷離,氣若游絲。
見到聶子鈞過來,盧輝夏苦澀地說:“我們還能頂很久,只不過……”
這種添油續燈的戰術,毫無希望。
聶子鈞掃了一眼那充當陣眼的七位弟子,眼神中流露出悲哀。
“以后白鷹會內部,要互相扶持,不要再不拿低修弟子,不當人命了。”
盧輝夏一愣,這是批評我?
剛想辯解,聶子鈞已轉身,大踏步走到血窟洞口。
雷擊木匣子打開,里面一顆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珠子,被黑氣環繞。
不管過去多少年,怨氣不會散,除非吞噬掉別人的魂魄。
“你要自己吃嗎?”盧輝夏從后面趕來,急忙阻攔。
聶子鈞回頭,瞪著一臉驚愕的盧輝夏。
身后的弟子都本能地后退。
要換了以前,聶子鈞也會跟盧輝夏一樣的想法。
但現在不是以前。
“我累了,沒意思。”
聶子鈞淡漠地說了六個字,燃魂蠱毫不猶豫地塞進嘴里。
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瞬間在體內蔓延開來。
燃魂蠱是他親自煉制的,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如果給別人服用,效果絕對不會比自己服用好。
蠱丹中蘊含的不散怨氣,感應到正主的氣息,越發狂暴。
聶子鈞縱身一躍跳出血窟。
數百道劍氣正打過來,揮劍輕輕一掃,盡數擋住。
血窟的壓力頓時消失,那七位弟子竟然睜開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