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輝夏的聲音,終于讓陳克恭冷靜下來。
身子一軟,啪嗒跪在石門前。
石門打開著,里面空空蕩蕩,就一個發光的傳送陣,所有人都興奮異常,覺得有救了。
“燃魂蠱是白鷹會最頂級的蠱蟲,非常邪惡,應該是當年被煉出來后,收藏于此地……不,不是收藏,而是封印。”盧輝夏解釋道。
喬舟很好奇:“老盧,你好像知道得挺多,但這血窟,你都沒來過!”
“切,這種鬼地方,沒事進來干什么?”盧輝夏一臉不屑。
扭頭看向山洞外,兩手一拍:“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啊,一驚一乍!”喬舟很不滿。
“這燃魂蠱,哪怕是在白鷹會,都屬于禁術。如果不是被某個宗主煉制成功,封印于此,咱們也不會聽說此等邪物。”
“我猜,此等蠱蟲會嚴重干擾血窟里的魔物,前輩宗主將血窟隔開,我們說的所謂的逃生傳送陣,其實是為了方便進出血窟的后部。”
喬舟吐槽道:“老東西,你就是在總壇混的年頭多,什么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被你偷去了。”
盧輝夏得意地笑起來。
轟隆隆。
洞窟震動聲音越來越響。
“不好,我那個玉衡陣頂不住了。”盧輝夏皺眉,“我們得趕緊回去,換幾個人。”
眾人頓覺一陣寒意從心底生出。
……
聶子鈞被傳送陣到隱秘空間,那里是個很小的空間,什么都沒有,就是一個祭壇,一個封印陣法。
祭壇上擺著一個雷擊木匣子。
聶子鈞眼睛緊盯著匣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當年我煉制此物,是擔心蘇子義來找我報復,不得已才學習禁術。”
連白鷹會都覺得是邪惡的禁術,可想而知有多邪門。
燃魂蠱,世間并無這樣的蠱蟲,它是憑空創造出來的,由最悲慘的怨靈所化。
要得到怨靈,就得制造冤屈。
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受害者……
聶子鈞絲毫不敢回憶當年的情景,因此,在得知蘇子義將自己困在獻祭陣法中,再也不能出來殺自己,就將燃魂蠱給封印了。
這件事只有少數人感知到,但所知不多。
所謂燃魂,不過是怨靈的反噬,吞噬服用者的魂魄,激發出最強橫無比的力量。
殘害冤魂者,以自己的魂魄平賬。
天道在此維持了一個奇特的平衡。
聶子鈞本來不打算用這個東西的,是南宮嘉的蠱蟲提醒了他。
都是同歸于盡的蠱蟲,化身蠱比燃魂蠱仁慈得多,所以威力也低得多。
今日白鷹會是不可能有外援的,兩個煉虛,白鷹會這數百精華弟子,一個也逃不掉。
即使逃出去又如何?
重新找個地方建總壇嗎?
算了,何苦為難自己!
既然今天都要死,不如做件好事,讓他們活吧。
“傅無涯的仇恨,因我而起,今日得由我而消。”
眼睛狠狠地瞪著古樸的雷擊木匣子。
“這燃魂蠱也是因我而生,今日隨我而亡,一切因果,都了賬。”
他早已厭倦注定走不到頭的修煉生涯。
這一世,難得遇到個互相都不用防備的陳夏,卻又死在了云霄禁地,這就很無趣。
緩緩伸出手,觸碰雷擊木匣子。
不需要咒語,不需要手法,這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