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徐鉉,見他微微喘著粗氣,看來也是被氣得不輕。
“他的話聽一半信一半,你可別都當真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韓熙載輕聲道。
徐鉉聞言瞟了一眼韓德讓,又看向他身旁韓匡嗣,腦子恢復清明,是啊,可不能被這對父子帶著走,可不能就聽這一家之言。
“豈有此理!”
徐鉉是冷靜下來了,不過李煜卻沒有,他好心命李從善為趙匡胤賀壽,可得到了什么?
將人扣下為質是何意?
欺負他們大唐沒人了嗎?
林仁肇再度請求出戰,李煜雖然生氣,但卻也沒有即刻答應,韓熙載同徐鉉對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國主還是那個國主!
于是,昨夜的商議不了了之,好似只為了發一通脾氣,具體要如何做是一點都沒提。
而今早他們剛踏入殿中,就見李煜愁眉苦臉,彼時他們以為,國主還是因為李從善之事煩惱,心想倒真是兄弟情深。
可隨后李煜的話,卻讓他們腦袋被敲了記悶棍似的,腦中嗡嗡嗡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事情是這樣的,今早城門一開,一封急報便被送入了宮中,李煜還溫香軟玉在懷,陡然從睡夢中驚醒,第一個想到的是李從善難不成被趙匡胤給殺了?
接過急報一看,見不是宋國來的,一顆心便落了下來,再看清楚急報來的地方,整顆心又被吊了起來,再看情急報內容,李煜差一點暈倒在小周后懷里。
急報是遼國送來的,主題還是那一個,聯合抗宋!
遼國說他們已是發兵攻襲大宋,大宋必然會派兵前往北方,他們也聽聞趙匡胤壽宴扣留了鄭國公李從善,如此欺辱豈能忍,何不趁機聯軍,遼國大軍牽制宋國北方兵力,江南國趁機北上,大宋必然掣肘。
林仁肇第一個跳出來說愿意領兵,昨夜回府之后他自己在書房中對著沙盤演練了一個晚上,雖一夜沒睡,但卻是精神奕奕,想著今日定要說服國主出兵宋國,好將鄭國公接回金陵,也能展示自己實力,不必被人說是一個無用的降將。
“打打打,怎么打?”一個大臣走出隊列大聲道,“鄭國公還在開封,我大唐一旦發兵,要置鄭國公于何地?”
說話的是中書舍人劉澄,是李煜在潛邸時便跟隨在身側之人,極其受李煜信任,自小陪伴也讓劉澄清楚李煜的性子,也只有他,敢在殿中大聲呵斥。
當然,也有林仁肇身份的緣故,若換了皇甫繼勛、郭載興等幾個武將來,他怕還是不敢的。
“劉舍人,便是要接回鄭國公,才要發兵宋國,遼國能牽制宋國北方兵力,便是我大唐最好時機,陛下,”林仁肇一身肅然,再次請求道:“臣請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