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威懾下,自不會有人走歪門邪道,俱是老老實實等著。
等是等著了,不過外面之人的心卻是焦灼異常,尤其是非大宋行商,一個個坐立不安,眼睛緊盯著進出之人,更盯著從榷場中拉出的貨物。
不過,也多的是空手入,空手出的,這讓外面等著的人燃起了幾分希望。
待第三日,江南來的一行人興致勃勃走入榷場時,卻是傻了眼,眼前所見多是零星貨物,還是隨處能買到的那種,都是那些商行夾帶私貨,將自己經營的貨物同番貨放在一起售賣剩下的。
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三日來售賣記錄,請殿下過目。”
戶部衙門,王祐同沈義倫請趙德昭前來核查成果,將三日來各行商的交易記錄,賬目等遞了上去。
“這是...”趙德昭翻開記錄,上面有登記著買方、賣方、交易貨物、價格等明細,其中,買方多數為行會、商會聯合,單獨行商倒是少了許多。
這也是為何從榷場出來的行商會兩手空空了,若是貨物數量少,當場也便帶走了,可數量一多,自然是先擬訂買賣協議,而后賣方將番貨送到指定地點。
自那日趙德昭宴請各地行商之后,便將張詠推薦到了戶部沈義倫手下,借他之口同沈義倫說了成立行會、商會之事。
沈義倫自然同意,一紙公告下去,其余推舉便由行商們自己決定,之后只要將名單報給戶部即可。
“如此一來,便是盡最大努力,將本行業能吃進的貨物盡可能吃進去,如此才不會給競爭對手機會。”趙德昭不由點頭。
同時,以行會的名義,將行會中各商行的銀子集中在一處,更是方便了貿易。
“所有流程俱是順利,只不過有一件...”沈義倫搖了搖頭,看向趙德昭。
“何事?”
“銀子,”沈義倫蹙眉,“此次,因為貨物數量多,交易的銀兩也多,這些行商多帶了飛錢,可京師這兒的進奏院儲銀不夠,銀子取不出,差一點鬧出事來,好在檢校庫還有些,及時調了些去,這才勉強湊上。”
“也有行商想就用飛錢換貨物,但賣貨的不收,擔心飛錢是假的,也擔心去了本道進奏院也換不出錢,豈不是虧大了。”王祐補充道。
“用飛錢換貨,其實也不是不行...”沈義倫繼續道:“殿下此前不是推薦一人來我戶部,名為張詠的,他前兩日便提出了這個問題,重新印制一種類似于飛錢的紙,只不過省去了同進奏院兌換的流程,直接可用于買賣貨物。”
趙德昭自然記得,紙幣之事也是當日提出來的,他也一直在想找個好時機上奏,經過這次事情后,紙幣便可慢慢落實起來。
“此事,我也早已知曉,沈尚書若以為可,便寫封奏本遞上去,看官家是何想法?”趙德昭說道。
“是,下官也正有此意。”沈義倫臉上絲毫沒有驚訝之情,人是殿下推薦的,這人有何想法,殿下知道也不奇怪。
況且,這建議若能施行,的確利于貿易。
“還有這些是開封府下轄縣衙交上來的契稅明細,殿下過目。”戶部一主事待大人們說完了話,才恭敬得一本冊子遞上,冊子中內容,他適才也看了,這三日上交的契稅,可比過去兩個月的還要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