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當初施行契稅時,還瞧不上百中取一,非得要取二取三的才好。
要不是眼下賬簿上實實在在的數字,和庫中一日比一日多的銀子,他們是怎么都不相信,百中取一的點竟然能收回如此多的契稅。
趙德昭接過冊子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合上后笑著朝王祐同沈義倫道:“能有如此效果,多靠兩位大人,官家若知曉,定十分滿意。”
王祐和沈義倫哪敢居功,不管是契稅的提出還是市舶司的施行,乃至這三日臨時榷場的搭建,不都是殿下提出的么?
他們不過是照章辦事,朝中任何一個大臣來,都能給辦得漂亮。
他們可是沾了殿下的光,才有這些微末功勞罷了。
“之后,泉州市舶司也要提上日程,屆時還要戶部多多支持。”番禺市舶司的成績就放在眼前,此時提建立泉州市舶司之事,想必不會有人反對。
“自是應當,”沈義倫拱手,“按照番禺市舶司所需耗費算,可行?”
“或許還用不著這許多...”趙德昭想起宴請各地行商時,自己好似讓泉州蒲氏負責船廠之事,這筆開支倒是可以省了。
幾人又商議了一番,定了了不少細節,對于漳泉知州人選方面,也提了不少意見。
有說讓李昉去的,畢竟是他出使漳泉,促使漳泉主動納土歸宋,也證明李昉不僅文采好,能力也不弱。
還有一個,是前宰相范質之子范旻,如今擔任戶部員外郎的職位。
趙德昭想起自己要安排薛惟吉去泉州,倒是可以在市舶司中找個職位給他,轉運使這種是不行,不過一個同知卻不難。
要能將參政之子治住,李昉不行,性子太過柔和,范旻卻是可以。
范旻十歲時已有能力撰寫文章,靠著父親范質的關系,任右千牛備身及太子司議郎,后因自己才能,遷著作佐郎,直到現在入了戶部,為員外郎。
除了才干外,范旻性格可強硬多了,史料記載,他出任嶺南知州時,南漢舊臣聚眾萬人作亂,攻打邕州城七十余日,范旻親自應戰,即便胸部多處中箭,仍督戰激勵將士。
如此有血性之人,壓一個薛惟吉,想來綽綽有余。
“范旻此人不畏強權,敢于直言,又能為民著想,本郡王屬意于他!”趙德昭笑著說道。
不過他卻也擔心,人選報上去,有人會想要搞事啊!
翌日,沈義倫在朝堂上提交了榷場三日給朝廷賺的銀子,看到番貨能帶來這許多利益,朝中大臣哪個還會對建立泉州市舶司有異議?
之后便是商討派往漳泉各地官員,朝廷官員也有限,除了派出幾個知州外,其下轄縣衙官吏,先按原先的來,待后續科考取士后再行安排,免得亂了一地章程。
吏部官員將擬好的人選提交,趙匡胤翻了翻,見上面已是有政事堂花押,且提上來的人選也多合適,當即批復后遞還吏部,這便就是同意了。
“這么順利?”趙德昭轉頭看了眼趙普,見他微閉雙眼,似乎不在乎朝堂上討論什么。
感覺到趙德昭的視線后,趙普睜開眼睛,笑著同趙德昭點了點頭,之后便又轉了回去。
奇也怪哉!
趙德昭心想,難不成趙普想通了?不同自己較勁了?
本來就是啊,他們二人又沒有本質上的沖突,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好嗎?
何必非得處處針對,弄得大家都不開心呢!
散朝后,看著匆匆離去的趙普,趙德昭始終覺得不真實,便聽身后傳來聲音。
“殿下留步。”
趙德昭回頭,見是吏部侍郎劉溫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