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善,怕是回不去!
韓德讓想到了這一點,李從善自也是能想到,他額上已是驚出了一頭冷汗,苦笑道:“官家,郡王殿下,諸位大人,國主確是病了不假,這病癥時輕時重,大夫也說了切忌辛勞,長途跋涉更要避免,這才...”
李從善深深拱手,言辭中帶了幾分懇求,“國主是我兄長,這幾日下官也不知他病體如何,實在擔憂,還請官家看在我兄弟情深的份上,早日讓下官回去看望。”
“你又不是大夫,你回去有什么用?你若是擔憂得緊,本郡王命開封最好的大夫,即刻啟程前往金陵,你如此可放心了?”
趙德昭笑著說完,轉頭朝官家道:“官家不是給江南國主備了宅子,本想著他來,這宅子便賜與他,既然他們兄弟情深,不如就賞了國公吧,如何?”
“甚好!”趙匡胤點頭,而后看向李從善,不容置疑道:“朕封你為泰州軍節度使,兗海沂觀察使,你便留在開封,做我大宋的官吧!”
泰州軍節度使,兗海沂觀察使,聽上去好聽,實際就是個空名,光拿俸祿不做事,自然也不會有實權。
這不是拿自己做人質是什么?
李從善當即汗如雨下,臉色蒼白卻說不出話。
韓德讓也是震驚莫名,大宋竟然連冠冕堂皇的話都省了,直接就讓李從善留下,那自己呢?
難不成自己又要被留在開封,同這個慫包一起為質?
或者...再跑一次?
韓德讓緊皺眉頭,想著自己的后路,可直到最后,也沒聽到對他有什么安排。
“竟然自己不用留下嗎?”韓德讓心想。
知道自己可以回金陵同父親團聚,繼續做江南國的官,心中該是高興才對,可不知為何,韓德讓頗不是滋味。
好似自己從頭到尾都不在大宋君臣的眼中,對他們而言,自己絲毫沒有利用價值。
當初為大遼官員是如此,眼下為江南官員時也是如此!
自小被稱為神童,又頗受大遼帝后重視的韓德讓,第一次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趙匡胤的意思,今日就讓李從善搬到那座宅子中去,反正各種事物一應俱全,拎包入住就成。
李從善壓根說不出拒絕的話,或者說是不敢拒絕。
出宮后,他才驚惶道:“這可如何是好?留在開封,豈能有命在?”
“國公安心,”韓德讓忙安慰道:“趙匡胤對投降的各國國主和臣子待遇甚好,更不會隨意殺之,但若反抗激烈...趙匡胤眼里容不得沙子,才會招致性命之憂...”
“這...難道真要留下?”
“聽下官一言,國公便先留下,再徐徐圖之,下官不日回金陵,相信國主定會全力接回國公,還請國公放心。”
“對,你趕緊回去,同我哥說,讓他趕緊來贖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