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幾日,李光睿、景瓊,噘廝啰等人也都陸續辭行離去。
走之前,洛晟于某日半夜自郡王府偏門拜訪,同趙德昭密談一個時辰后離開。
此時鄒進一行人,已是趕到靈州,按照趙德昭的吩咐,在靈州稍作修整,繼而化整為零,朝沙州而去。
靈州刺史魏咸信和靈州御史馮繼業自然也收到開封的消息,對這么一支明面上換防,實際去西域的禁軍也大開方便之門,甚至算準時間,拉著靈州防軍出城跑了一圈。
不管有沒有人盯著靈州這邊,如此一來,也算避了些耳目。
李光睿回夏州后便命人全面戒嚴,令長子李繼筠監事,自己帶著城中一支精銳緩慢朝沙州行去。
噘廝啰早就做了打算,剛從開封啟程便命人傳信回去,噘廝啰部萬余人在他命令下,集結完畢,朝著沙州快速推進。
景瓊雖是個易怒的性子,但卻也謹慎,自三羊鋪子回去后,反復思慮良久,懷疑是大宋給自己下的套。
回甘州的路上,他便命人盯著李光睿同噘廝啰,看他們是否當真發兵沙州。
幾日后收到各方探子回報,黨項、噘廝啰果真出兵朝西域去了,心中疑慮也不過打消了一半。
“繼續探查!”景瓊命令道,同時,也集結軍隊,準備做個漁翁。
于此同時,商州飛出一只信鴿,白鴿展翅,飛行的方向卻是北邊,片刻后便消失在天際。
伴隨這些人離開的腳步,番禺市舶司轉運來的貨物,也終于抵達了開封城。
運送貨物回京的是王貽孫,趙德昭聽聞后,早早便去碼頭等著,這次,用上了郡王儀仗。
碼頭上已是清出了一塊空地,王貽孫忙碌指揮,各貨行老板盯著自家仆從將一箱箱貨物有序裝上馬車,準備往宮中去。
見到來人,所有人忙停下手中活計,行禮問安。
“免禮,都去忙吧!”趙德昭抬了抬手,徑直朝王貽孫而去,“一路辛苦,等見完官家,晚上來我府中用飯。”
“是,也請等下官回府給雙親問安。”王貽孫回道。
“自是應當。”趙德昭目光穿梭在貨物上,“將這些箱籠蓋子打開。”
王貽孫奇怪,“殿下是何意?”
“我今日準備儀仗,便是要大張旗鼓,讓開封的人都來瞧瞧市舶司開辦之后帶來的好處,眼下,使臣雖然都走了,可各地行商還滯留不少,你道他們為何還不走?”趙德昭說道。
商行老板聽了這話,瞬間明白了其中之意。
他們這些貨物入京,除了要給官家匯報之外,便也是要尋買家賣出去的。
這一路往宮里去,有這意思的行商,自然也都會前來瞧看,有殿下敲鑼打鼓的宣揚,還擔心賣不出個好價錢?
“原來如此,便聽殿下的。”王貽孫也明白了過來,轉頭朝貨行老板點頭示意,很快,除了需要密封保存的一些香料外,一個個箱蓋立即打了開來,露出其中琳瑯滿目的貨物來。
今日陽光也是正好,不少珠玉珊瑚寶石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華,讓人不敢直視,生怕閃瞎了自己一雙眼睛。
待全部裝車完畢,趙德昭坐著自己郡王儀仗入宮,身后是騎著高頭大馬風華絕代的王貽孫,以及一眼望不到頭、裝滿奇珍異寶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