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孩子,王七娘便多了分擔心,只聽趙德昭繼續道:“再者說,因為你有孕,楊延瑛入府,那她又算什么?她是楊家女兒,是戰場上的巾幗,可對?”
王七娘聽了這話,心中多少有些酸,可她也知道殿下說的是對的,她只考慮到自己沒法服侍殿下,卻沒多去想其他。
“可是...”王七娘又皺了眉頭,“如此一來,誰能服侍殿下?”
趙德昭扶額苦笑,“令儀,不用哪個服侍,再者說了,接下去我怕是要忙碌許久,哪里有時間分在這些事上,你可別操心這些,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最是重要。”
王七娘聽了趙德昭這話,臉上才終于露出笑意來,“好,妾聽殿下的。”
郡王夫妻二人蜜里調油,可京師中,今夜卻有人徹夜難眠了。
洛晟同噘廝啰分開后,便獨自上了馬車,仆從問去哪兒,他也只是搖頭不語,是以,仆從只好命車夫漫步目的在架著馬車在街上溜達。
馬車中,洛晟絲毫沒有在意,他愁眉緊鎖,想著適才在樊樓中發生的事。
噘廝啰其實約的是李光睿,借口想要同他談一談靈州貿易,李光睿自然不信,噘廝啰無非是想投靠他們,謀取一些利益罷了。
李光睿還沒想清楚該如何,只好推脫有要事在身,反正噘廝啰的理由是談生意,那不如就讓洛晟去便好了。
起初,洛晟同噘廝啰談的也的確是生意,大宋在靈州開辦榷場,方便的不僅僅是黨項人,但凡同大宋交好之邦,自都可前去貿易,噘廝啰也想去。
“首領既然想去便去,這是大宋的榷場,也不是我夏州開辦的。”洛晟說道。
噘廝啰嘿嘿一笑,“洛老板這話,騙騙別人可以,騙我,可就不行了,我噘廝啰從前替回鶻做事,想不到他們狗眼看人低,不肯將公主嫁給我,六谷吐蕃說起來,也算我同族,卻絲毫不幫我,我當時也是氣極昏了頭,這才...”
洛晟了然笑了笑,心中嘲諷,“不是氣極昏了頭,是你自己蠢笨,腦子進了水才會想那餿主意,攻擊大宋靈州,再嫁禍給回鶻他們,也是大宋官家大度,竟還能允你入京。”
噘廝啰不知道洛晟心中鄙夷,自顧自道:“不過洛老板你想想,大宋現在可以在靈州建榷場,讓你們賺銀子,什么時候也可以撤了這個榷場,同別人做生意,給別人賺錢,是不是?”
“你這是什么意思?”洛晟皺眉問道。
噘廝啰看了看外面,自己的人守著,若有陌生人,也能遠遠驅了去,不至于讓他們聽到。
“我的意思,你們夏州實力不小,大宋騎兵需仰仗你們戰馬,用茶、絲綢交易,你們難道不覺得虧了嗎?”
洛晟哼笑一聲,說道:“首領有所不知,馬,我們是多的,不賣給大宋,也會賣給別人,多了沒用,茶、絲綢這些東西,我洛家有商隊,可通西域,如今可能自番禺出海,怎么算都不虧!”
噘廝啰搖頭,“洛老板這么想可不對,我剛才也說了,你現在能買茶和絲綢,是因為大宋賣給你,可倘若有那么一日,大宋不賣給你了呢?”
“如何會?”
“怎么不會?”噘廝啰大眼一瞪,冷聲道:“大宋野心不小,先是收了偽漢,之后又攻南漢,你瞧,現在漳泉主動納土,吳越國主、甘州、涼州、你們夏州,聽聞江南國也在路上了,洛老板,你們李節度使,難道每晚,真能睡得著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