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小插曲很快被趙德昭丟在腦后,待他回府時,心中還惦記著七娘是否還在生悶氣。
不想當他推開屋門時,便見王七娘臉上帶著和煦笑意,叫了自己一聲“殿下”。
見她心情平復,趙德昭自然高興,也不問她剛才是怎么回事,二人坐在桌邊用飯說笑。
“對了,剛才路上遇見韜光了,我頭一次見他被追著跑的模樣,稀奇...稀奇...”
王七娘聞言也好奇道:“是哪個追著他跑?按照他的脾氣,不該拔刀打一架?”
趙德昭“嘿嘿”一笑,“是個姑娘,嬌嬌小小的,一看就是嬌養在閨中的,拎著裙子追在他后頭。”
“哦?”王七娘眨了眨眼睛,笑道:“改日得問問他去,可別做了什么辜負人家的事。”
趙德昭搖頭一笑,回想路上的情景,倏地眉頭微微皺起,好似哪里有不對勁的地方,是哪里呢?
“殿下...”
王七娘一聲呼喚將趙德昭神思拉了回來,這點不對勁便就忘了,他看向王七娘,眼神當即溫柔起來,“怎么了?”
王七娘心頭一動,忍不住便感慨,殿下始終都是如此看著自己,眼神溫柔,臉上帶著笑意,從未對自己有過疾言厲色的時候,這京師中,別說如殿下如此身份了,便是普通人家,都少有如此夫婿。
若他不是郡王,就是個普通人,該有多好!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若他不是郡王,想來也不會有他們這段姻緣。
“七娘,你想說什么?”趙德昭見王七娘叫了一聲,卻遲遲沒有再開口,牽了她手催問道。
手上的暖意仿佛入涓涓細流淌到了心底,七娘抬頭,臉上滿是真誠,“殿下,妾如今有孕,不方便服侍殿下,妾是想著,不如迎延瑛入府伺候殿下,如何?”
作為具有現代人靈魂的趙德昭,聽到自己妻子主動讓他再娶一個這種話,雖然已不是第一次,但還是忍不住會震顫。
楊延瑛會入府為側妃,這件事他也是點了頭的,可在他心中,卻不該是現在這個時候。
“令儀,楊延瑛不能在此時入府,這對你,對她,對我,都不公平。”
王七娘聞言一愣,下意識問道:“為何?”
趙德昭嘆了一聲,輕輕撫上王七娘毫不顯懷的肚子,說道:“你為我生兒育女,最是辛苦不過,我難道能在你最辛苦的時候迎楊延瑛入府?”
“妾作為正妃,替趙家開枝散葉乃是責任,如何能有這種想法......”
趙德昭抬手打斷王七娘的話,繼續道:“況且,我也問過御醫,孕婦的心情,直接影響孩子的健康,以及出生后的脾性,這你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