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入郡王府后,便要守關去,多學一些,也能護我楊家!”這是楊延瑛給出的解釋。
可楊延昭知道,自己這個姐姐,只怕心中真有了殿下,這些日子發狠苦練,也是想讓自己不那么難受吧。
“面來咯!”便在此時,齋堂小二端著兩碗面朝他們走來,許是有人不小心在地上灑了油水,小二沒留神,腳下一滑,手中兩碗面就朝他們幾人飛了過去。
剛出鍋的湯面,若盡數倒在身上,定會燙掉一層皮,而看那面碗去的方向,正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王七娘。
事情發生得太快,王七娘呆若木雞,已是失去了反應,趙德昭情急之下,立即將人摟在懷里,想著自己皮糙肉厚,燙到自己也不能燙到了七娘。
不想預料中的疼痛并未到來,耳邊卻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以及楊延昭一聲緊張的“阿姐”。
趙德昭忙回頭去看,見楊延瑛站在桌旁,左手濕淋淋的,手背已是泛了紅,地上是兩個碎碗,湯面散落在地上,仍舊冒著熱氣。
小二已是傻了,只不住道歉,趕來的齋堂掌柜瞧見這情境,立即上前賠罪。
“殿下,末將失職!”周威原本是想跟進來的,可趙德昭見堂中擁擠,再者不過吃碗面,能有什么事,這才讓他同孫沖在外等著便好,哪里知道還真發生了意外。
周威悔不當初,可見趙德昭同王七娘都沒有受傷,心中也隱隱松了一口氣。
周威這一聲“殿下”讓掌柜明白眼前這人身份,更是惶恐,拉著人就要跪下。
“延瑛,你傷了沒有。”王七娘面上帶著愧疚,上前想要查看楊延瑛的胳膊,卻又不敢觸碰,一雙眼睛立即濕潤,“你一個姑娘家做什么要沖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楊延瑛笑著甩去手上面湯,接過楊延昭遞過來的帕子輕輕擦了擦,有些疼,但尚能忍受,抬頭見王七娘泫然欲泣的模樣,饒是作為女子,她心也忍不住軟了下。
“再怎么說,我也是上戰場的人,怎么能看著你有危險置之不理?放心,一點點燙傷罷了,從前比這更重的傷多的是,我回府涂些藥膏便好!”
趙德昭看向周威,周威立即從身上摸出幾個瓶瓶罐罐,從里面找出一瓶來遞過去。
“這是宮里傷藥,現在便用上。”
“多謝殿下。”楊延瑛接過藥膏,擰開蓋子,頓時一股清新藥香溢出,宮中的藥果真不一般。
“是我該多謝你!”趙德昭說道。
說完,趙德昭才轉頭看向旁邊戰戰兢兢的掌柜同小二,“你們齋堂生意好,便更該注意著些,這么燙的湯水灑到誰身上都不合適。”
“是,是,草民知錯了!”
趙德昭看他們也實在緊張害怕,不欲多說什么,楊延瑛雖涂了藥,具體燙得如何,還得去看了大夫才知道。
“殿下,咱們回去吧!”王七娘皺著小臉,“延瑛得去看大夫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