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廟雖說是“廟”,但里面沒有修行之人,管理廟宇的也不過是普通百姓,但也因為占了一個“廟”字,總覺得在里面用葷腥不好,這才同其余寺廟一般,只做素齋。
花神廟也便是靠這里的齋堂賺些銀錢,加上信士的捐助,用以廟宇的修繕維護。
王七娘從前來這里,便嘗過素齋,更是對這里的素面念念不忘。
趙德昭見她眼睛亮晶晶的,無奈笑了一下,他可算知道七娘今日為何非得來這兒了,竟然是為了一碗素面。
素面好吃,在外自然也有名聲,二人到了齋堂一看,里頭熙熙攘攘,竟然沒有空余座位。
“誒,那兒有!”王七娘眼尖,看有一張桌子只坐了兩人,正好空了兩個位子出來,忙拉著趙德昭擠過去。
剛走到跟前,王七娘看著桌邊坐著的人笑了出來,“延瑛,怎么是你!”
坐在這里的便是楊延瑛同她的弟弟楊延昭,他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趙德昭夫妻二人,忙站起身來行禮。
趙德昭忙擺手,“不用這些虛禮,坐吧!”
四人落座,楊延瑛看著二人緊牽在一起的手,眸中閃過羨慕,旁邊坐著的楊延昭不動聲色瞄了自家姐姐一眼,隨后低頭喝水,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說。
“你們也是來拜花神的?”王七娘看著楊延瑛,“我們許久未見,你最近可好?”
自王七娘入了郡王府,楊延瑛便沒有上門去過,一來覺得不方便,二來,看著她二人出雙入對,心中說不上來的酸澀。
“還好,多謝郡王妃關心!”楊延瑛說道。
王七娘皺了皺眉,“你何時同我這般客氣了,還同從前一般,叫我七娘就好。”
“是啊,你我曾并肩作戰,又是七娘好友,我還想著過幾日找你去,這么客氣做甚?”趙德昭說道。
楊延瑛本是酸脹的心突然就平了,看向趙德昭問道:“殿下找我做什么?”說完,突然想到這么似的,湊近二人,壓低了聲音問道:“可是要打仗?去哪兒?我沒聽爹提起過。”
見她神色突然明媚,趙德昭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哪這么容易打起來,我找你是想同你討教楊家槍法,有幾招我始終捉摸不透。”
趙德昭的楊家槍法是按照楊業給的槍譜練的,前面幾招還好,到后面卻始終不得章法,最近好不容易有了空閑,想著還是找楊延瑛討教一下才好。
楊延瑛聽說不是打仗要用她,一股氣瞬間泄了,不過這么一打岔,也將她心中那股酸澀揮開了去,她嗤了一聲,“殿下能造霹靂彈,怎么被我楊家槍法給難倒了,我當初可都是自行領會的。”
這話讓趙德昭頗是沒面子,王七娘在旁邊聽了也忍不住偷笑,延瑛膽子真大,敢當面揶揄殿下的,還真不多。
“你就說教不教吧,不教我找楊將軍去!”
“教教教,殿下發話,小女哪敢不聽!”楊延瑛立即說道。
楊延昭卻是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自家姐姐這半年來,早出晚歸,時間和精力都消磨在了校場上,槍法更是精進,夜晚不是看兵書,便是同爹演練沙盤,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兵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