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詠沒成想會得到這么一句話,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洛晟卻是一臉驚喜,他的一次推薦,直接讓張詠做官了?
“天色不早...”趙德昭說著站起身,喝了解酒湯和熱茶后,整個人清明了不少,他接過周威手上大氅,大步朝門外走去。
張詠還震驚在剛才的話中,李沆拽了他一把,同洛晟將趙德昭送上馬車,才回轉入屋。
“太初,殿下剛是什么意思?”張詠看向李沆,“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眼前懵懂的張詠同剛才侃侃而談的張詠完全像是兩個人,李沆忍不住搖頭失笑,“我以為,殿下便是那個意思,你自己如何想?”
洛晟命人將茶具扯下,上了果酒點心,一整晚都繃緊神經,殿下走了,才覺得饑腸轆轆,他口中還有糕點,未及咽下便朝張詠含糊道:“還要怎么想?當然是應下啦!”
“科舉是正途,”李沆朝洛晟解釋,“若因為殿下舉薦而做官,怕旁人要說閑話。”
洛晟聞言哼了一聲,“也就你們讀書人想得多,只要有真本事,怕什么閑話?難道考中了科舉做了官,就沒人說閑話了?你們看呂狀元,算沉冤昭雪了,可外頭照舊還有人說三道四的,要人人都想這么多,這日子也別過了!”
張詠本在猶豫,聽了洛晟這話不由茅塞頓開,“洛兄說的是,如何做到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官后,我懂了!”
李沆也朝洛晟拱手,笑著道:“是李某狹隘了,洛兄這話醍醐灌頂,李某受用。”
二人這番行為,倒是讓洛晟不好意思起來,他一個渾身銅臭的商人,竟然能得洺州神童一句“佩服”,說出去可沒人信。
“殿下既然想要用你,紙幣以及行會之事,怕是能成。”洛晟嘀咕著,若是如此,自己也要早做準備,大宋第一暫且當不了,便先將行業之首拿到罷!
三人在屋中聊到深夜方才歇息,可除了李沆,另二人躺在床上也無半分睡意,俱是想著之后該做的事。
這次宴會結束,趙德昭照舊被御史彈劾,說他收受商人賄賂,不潔身自好,趙德昭聽了照舊淡淡一笑。
不管是御史臺自己的主意,還是背后有人指示,趙德昭對這指控并沒有多說什么,趙匡胤也并未理會,過了兩天也便淡了。
而此時,大宋邀請江南國主李煜前來開封的消息,終于被帶到了金陵宮中。
“陛下不可去,這是鴻門宴啊!”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這是鴻門宴,重要的不是去不去,去必定是不可能的,而是要給大宋一個理由,說明為何不去。
李煜煩惱得撐著額頭,因為煩悶已日頭疼了好幾日,連小周后親自做的點心,他都沒心情吃。
“陛下自然是不能去,理由也好說得很,陛下身子羸弱,剛開春又受了風寒,如何能舟車勞頓?”
身體不舒服,古往今來最適合用的借口,李煜也不例外,何況他真覺得身子不爽,難受乏力得厲害。
“陛下不去,總要找個人替陛下去才好,不然顯得我江南國太不知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