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氏只簡單介紹了自己船廠的船,也便是給趙德昭一個話,番禺處建市舶司,還需要朝廷負責船廠事宜,他們泉州卻不用朝廷幫忙,可自行解決海船一事,給朝廷能剩下不少事。
如此,在泉州建設市舶司,還有什么好考慮的。
今日的目的,只要打聽朝廷在江南會有哪些新政,他們保證能給朝廷賺錢不就好了!
趙德昭不動聲色環顧堂中,見不少人臉上都帶著些不耐,仿佛在說同他一個養尊處優的郡王說這么具體,他聽得懂嗎?
趙德昭理了理衣袖,漫不經心問道:“蒲老板,海船也不光大,載貨足就是好,本郡王且問你,你這海船,有多少水密隔艙?船底板是幾重木板?船舷板又是幾重木板?板縫之間用什么材料密閉?船上有幾根桅桿?船上可有配備占星師?”
這一連串的問題,當即將蒲氏砸了個暈頭轉向,在坐諸人神情也都正色起來。
他不是郡王嗎?
為什么會對海船結構如此熟悉?
蒲氏后背驚出一身冷汗,躬了躬身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應對,“回殿下的話,草民之海船,有十三個水密隔艙,船底板是二重木板,船舷板是三重木板,板縫之間用麻絲和桐油灰膩密,水密性能良好,桅桿少的兩根,多的三根,結構嚴實、強度也高,抗沉性也比較強。”
趙德昭點了點頭,“若是如此,倒是足夠,本郡王會讓工部派人考察,若成,漳泉造船廠,便讓你蒲家負責好了。”
蒲氏眼睛陡然發亮,巨大的驚喜就這么砸到了他的頭上,周圍看著自己的眼光瞬間充滿了羨慕嫉妒,他卻渾然不覺,只覺得心頭一股火焰轟得燃了起來,將周身燒的滾燙,說出去的話禁不住有些顫抖。
“草...草民不會辜負殿下,船廠,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他卻也說不出來,張著嘴巴愣在原地,腦中還在想著說什么才能表達自己心中激動喜悅以及赤忱的心。
趙德昭“嗯”了一聲,滿不在乎得靠在椅背上,“話不用說這么早,還得工部考察才能定下。”
“是,是...”蒲氏笑著重新坐了下來,這之后的宴席到底又說了什么,他已是完全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殿下的話。
漳泉船廠讓自己負責,豈不是今后經過泉州市舶司的海船,都得從自己船廠出了?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堂中其余商人在見到今夜第一個獲利之人之后,蠢蠢欲動的心怎么都平靜不下來,尤其是吳越國來的人,他們在沒有像現在這般急切,恨不得他們國主立即答應將國土奉上,好讓他們成為大宋子民,也嘗一嘗如此甜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