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余九思是個旱鴨子!
還是被水草纏住盔甲的標準旱鴨子!
沈箏又急又慌,露頭換氣后潛進水中,對抗著水流朝余九思游去。
這可是個體力活。
方才她朝岸邊游的時候,是順著水流游動,基本不用使什么勁兒,輕輕松松自由又自在。
但眼下她要去救余九思,只能平流游一截。
且為了讓大型船只吃水足夠,運河的水可不淺,最深之處,足足有三至五米,而余九思,估摸著就被水草纏在近兩米的深度。
黑夜中,除了余九思身上偶爾反光的甲胄,沈箏什么都看不清,她只能在水面上快速露頭換氣,一點一點朝余九思游動。
短短片刻,她卻感覺過了很久,甚至手腳都有些開始發酸。
很近了
終于,在她第數次露頭換氣之后,她游到了余九思上方。
深吸一口氣后,沈箏毫不猶豫地潛了下去。
河水不留情地朝她耳朵里猛灌,她使勁瞪大雙眼,雙手終于找準了位置,扒住了余九思的肩甲。
但余九思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箏壓下心頭不好的想法,一手扒著余九思,另一只手取下臂上短刀,三兩下間,便將纏著余九思的水草切了個干凈。
脫離了水草的挾制,余九思自動順著水流,朝下游漂浮。
沈箏見狀心頭一沉,連刀都來不及收,擺動四肢追上了余九思。
“余九思!”
她想將手臂穿過余九思腋下,奈何余九思體型健壯,又著了盔甲,她一只手根本摟不下。
對此,她只能用胳肢窩夾著余九思腦袋,喊道:“余九思,你還聽得到我說話不?”
沒應答。
沈箏暗自咬牙,一把薅住余九思的馬尾,讓他面部朝上,扯著他朝岸邊游去。
為防暗中的敵人,沈箏選擇了有障礙物遮掩的對岸上岸。
帶著余九思上岸的那一刻,沈箏感覺渾身都脫力,只想躺著喘氣。
但她絲毫不敢歇息。
將余九思的盔甲揭開后,她直接用短刀裁下一截衣布纏在手指上,將余九思下顎抬起后,開始給他清理口鼻,打開氣道。
確定他口中沒有異物之后,她一把捏住余九思的鼻子,開始給他吹氣。
吹氣之后,便是胸外按壓,如此循環。
在循環兩次急救動作后,余九思還是沒有反應,沈箏有些怕了。
她一邊使勁按著余九思的胸口,一邊低喊著他的名字。
余九思是為了救她才這樣的,若余九思當真有個三長兩短,她要如何給余時章父子交代?
想著想著,沈箏眼眶開始發熱,一邊按壓著他的胸腔,一邊聲音顫抖著說:“你個旱鴨子,你噗通跳河干啥,你這哪是救我......”
“咳咳咳咳——”
余九思雙眸緊閉,咳嗽了幾聲,咳出了些許水來。
沈箏趕緊附身上前,拍著他的臉問道:“余九思,你醒了?”
余九思卻又沒了反應。
沈箏皺了皺眉,伸出手指在他鼻尖探了探,又將耳朵靠在他胸口聽了聽。
呼吸正常了。
心跳也正常了。
這是個大大的好消息。
但
余九思為啥沒醒?
正思索著,河對岸生了點點火光,火光映出了河面波瀾,也映出了蘆葦飄蕩。
但對方......卻不是她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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