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闕呆呆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將“木筒子”移開。
“又看不清了......”
他努力地看向那片地、那棵樹,可別說看清樹葉脈絡了,他甚至.....都分不清方才看到的,是哪一片樹葉。
離開了“木筒子”,在他眼中,每一片樹葉都變得一模一樣。
沈箏與梁復并未開口,而是靜靜等他自行探索。
衛闕看向手中之物,下一刻又重新拿起,放在眼前。
“一個大縫......”他先是看向遠處地面,然后抬頭,對準頭頂樹蔭,“然后......是這根枝丫上的......第五片樹葉,對,方才就是這片葉子。”
他忍不住站起身,開始探索。
探索這個讓他驚訝的、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印坊門口,將鏡筒對準了院內正在晾曬的書籍。
書籍名清晰可見,一陣風吹過,他甚至感覺自己看清了書內的字。
他該用何種語言描繪現在的感受呢?
“沈大人!”他下意識喚了一聲沈箏,引得坊內李宏茂答道:“衛大人,沈大人在高爐房。”
衛闕如夢初醒,小心翼翼護著“木筒子”,疾步回了高爐房。
涼亭中,沈箏與梁復有說有笑,說著鏡子制作。
鏡子終究沒趕上布莊開業,但布莊卻一直給鏡子留了位置的。
琉璃器皿已成,眼鏡鏡片初成,眼見著離太后壽辰還有一段時日,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可以一邊搗鼓其他琉璃物件,一邊搗鼓鏡子了。
就連沈箏都沒想過,在經歷過初期失敗后,剩下的這些時日,他們活像開了掛一般,要啥成啥。
既然行事如此順利,那他們的“打臉外邦計劃”,可要再進一步了——這一計劃,從輕輕打臉,變成了狠狠打臉。
“沈大人!”衛闕兩步邁進了涼亭,小心翼翼將“木筒子”放回了盒中,臉上寫滿了激動,恨不得把沈箏舉起來扔。
他急切問道:“用上這物件,便能看清遠處的事物了,對嗎?”
這句話看似疑問,實際他心中早已有了結果。
沈箏笑著點頭,“這叫望遠鏡。有了它,你們行船之時,便能更早發現前方異常,也能更好觀測天氣,提前作出決斷了。”
她還記得,望遠鏡發明之初,便是為了大航海。
“望遠鏡......”衛闕看向望遠鏡的眼神,簡直溫柔的能滴水,“對,它能望遠,叫望遠鏡最合適不過,但它......”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糾結:“但比起內河航行,在海航之時,它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與內河航行比起來,海航的風險直接翻了幾番。
在海航之時有了望遠鏡,便能盡早觀測到海岸線、船只、海匪以及天氣,能大大提升海航之時的安全程度。
他與總督不和,但海航船上,有的不止總督一人。
若沈大人將望遠鏡贈與了他,他便可以......轉贈給海航船隊,如此也算出了份力,護了船員周全。
沈箏聽明白他話中意思,淺笑道:“下官既贈與了您,您如何處理都行。”
雖她與衛闕有交情,但她并不想插手衛闕與漕運總督的爭斗。朝臣之爭,朝堂不和,對她,對陛下,對大周來說,都無甚益處。
且衛闕看似大咧豪邁,真到細微之處,他還是考慮得周全。
但還有一句話沈箏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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