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闕心中滑過一絲小小失落,又狠狠抓了一把葡萄干在手中。
“沈大人,這玩意兒好是好,可本官用不了,只能多謝你好意了。”
拒絕的話剛說出口,他又轉念一想,“不對,本官不能用,但有人能用啊。沈大人,你還是給本官吧,本官拿回京中送人。你放心,保管在太后壽辰之后送。”
沈箏放下木盒,兩手一攤,“沒有。”
“沒有?”衛闕視線落在木盒上,“那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打開看看?”沈箏笑著坐下。
衛闕那顆心又跳了起來。
不是眼鏡
那肯定就是別的寶貝啊!
今天這趟不虧。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將木盒移到自己面前,大拇指輕按鎖扣,“啪嗒”一聲,蓋子開了。
“這是......”衛闕看著里頭,滿腦子疑惑,“兩個木筒子?”
“啥木筒子啊。”梁復取下眼鏡,拿起那物件放在眼前,一只眼睛對準一個筒口,腦袋左右移動,“你這就是不識貨,寶貝到了手里都不認識。嚯,你這黑眼圈真嚇人吶,多久沒休息好了?”
衛闕下意識摸向眼下,下一刻又愣住了。
寶貝?
黑眼圈?
這都哪兒跟哪兒?
這會兒他才看清,這兩個從中間相連的“木筒子”,兩頭都有琉璃片,因著白日反光,他也看不清筒子里有什么東西。
他只能問道梁復:“梁大人,這木筒......不,這是什么物件?”
梁復將東西移開,戀戀不舍地遞給他:“沈大人特意給你做的,你看看便知道了。”
因著之前的“眼鏡事件”,衛闕對琉璃片起了敬畏之心,事先確定道:“不會暈吧?”
他感覺若再來一次,怕是要在這里吐出來了。
但不應該啊。
他一個連行船都不暈的人,為何會暈眼鏡?
真是奇了怪了。
梁復笑著不答,“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衛闕又看向沈箏。
沈箏也不說話,只示意他先看看。
他學著梁復的模樣,將“木筒子”舉至眼前,兩只眼各對準一個筒,面向梁復,神色還略顯防備。
“別對著本官呀。”梁復起身將他腦袋移了移,讓他面向空曠之處,“你得看那邊。”
衛闕聽話地轉了腦袋,睫毛在琉璃片上一掃一掃。
下一刻,他感覺經歷了這輩子最奇妙的瞬間。
這個世界在他眼中,一下便放大了無數倍,原本難以看清的東西,突然變得清晰可見。
他能看清遠處地上的裂縫,也能看清樹木的紋理,甚至......頭頂之上,樹葉的脈絡都變得那般清晰。
他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