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八個字,陸啟山怎么可能不明白許秋指的是什么。
他立馬反應過來,戴教授那邊可能幫自己說了話。
這一刻,陸啟山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他握緊了拳頭,用鏗鏘有力的聲音道:“許醫生,我會繼續努力!”
許秋瞅了一眼陸啟山那張比病人更應該躺在病床上的臉,問道:“多久沒休息了?”
“……”
陸啟山沉默了一下。
之前許秋問起與頸七互換術的技術細節,他對答如流。
但此時,他卻說不出口了。
仔細算算,或許是一個月、兩個月?
陸啟山沒有算過。
氪命已經成為了他的常態,也成為他這種沒有背景出身的醫生在大醫院的唯一立足之道。
就像是老黃牛并不會記錄自己身上的鞭痕是多少次鞭撻才抽打出來的,只是一味地犁地。
陸啟山也不語,只是拼了命地干。
七十二個小時的值班之前,他就已經連續兩三個月只睡了四個小時了,至于上一次沒有臨時加班的真正休息,記憶早就模糊了。
“我不知道。”
最終,陸啟山只能如此說道。
許秋輕輕點了點頭。
他往門外走去。
就在將要離開時,許秋突然停住,隨后平靜的聲音緩緩傳來:“這次到了協和那邊,我叫人幫你安排個房間,你好好休息,等狀態好點了再來我這邊報到。
“醫生也是人,也是父母生養的寶貝疙瘩。”
這番話的聲音不算大。
但此刻,陸啟山卻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
他只覺得耳膜不斷嗡鳴,雙目呆滯,就這么呆呆地望著許秋離去的背影,漸漸地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
直到他終于回過頭來,下意識地擦了擦眼睛,才有些愕然地反應過來——不知何時,自己已經哭了。
原來,自己也是人……
……
不久后,陸啟山跟著許秋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專車。
此次同行的還有莫雷蒂、安娜等人。
杜崇嵐和宋成堂雖然還沒學成序貫式雙肺移植,但這次年會在天都市舉行,他們幫許秋撐場子的同時,也正好回自家醫院一趟。
不然外界得以為他們兩人跳槽到臨醫了……
而隨著許秋離開,眨眼之間,臨醫的綜合醫學能力就起碼下降了百分之九十……
莫雷蒂、杜崇嵐等人占百分之十。
許秋獨占八成。
一路上。
陸啟山都與旁人格格不入,有些拘謹地坐在角落。
不過莫雷蒂、杜崇嵐等人卻似乎沒有一點大佬的架子。
都來主動和陸啟山打招呼。
當然,陸啟山很清楚,這些大佬之所以會正眼瞧自己,也不過是因為有許秋在這鎮壓著罷了。
如果真的讓自己單獨和這些大佬面對面,恐怕對方都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也是這時,陸啟山內心對許秋的崇敬達到了一個新的極點。
很快,專車抵達安溪市機場。
當唐安把機票信息發給陸啟山后,他才一臉懵逼地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自己竟然是頭等艙。
臨醫那邊……竟然這么奢侈,全員頭等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