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斜視地等待著。
而許秋進入辦公室之后,先整理了下將要用在年會上的資料,隨后才看向陸啟山。
不等許秋開口,陸啟山就趕忙站了起來,解釋道:“許醫生,我不是故意卡點到的,醫院那邊有病人……”
不過他還沒說完,許秋就打斷了。
陸啟山的情況,在他來之前,許秋就已經從戴楠那邊得知了一二。
因此當下,他并不在乎對方差點遲到的事實。
況且,終究只是“差點遲到”,總歸是沒遲到的。
許秋表揚了一句:“做的很不錯。”
聽到這話,陸啟山反而更加緊張了。
他從未聽過真正的褒獎。
副主任、孫恒主任他們,要么是明面上表揚實則陰陽怪氣地嘲諷自己,要么就是又有任務要交給自己了。
總之不可能有好事。
以至于如今聽到許秋這樣開口,他不僅沒有感到慶幸,反而有些慌了。
不過又聊了幾句,發現許秋真的只是贊揚他后,陸啟山才有種大松一口氣的感覺。
而這個情緒轉變自然也被許秋收入眼底。
對此,許秋沒有過多表態,默不作聲地帶了過去,隨后才問起頸七互換術的一些問題。
基本上,都是涉及到手術細節的操作。
若非真的熟讀《技術要點》,并且懂得如何開刀,幾乎不可能答出來。
然而對于這些,陸啟山顯得很輕松。
對答流暢。
且隨著進入自己熟悉的領域,陸啟山也是越來越自信,到最后總算是不再結結巴巴,反而能與許秋探討頸七互換術的細節了。
當然,全都是陸啟山在請教許秋。
而許秋則頻頻點頭。
兩人交談了十多分鐘,這時一旁的唐安終于強行打斷道:“師兄,必須得趕飛機了。”
聞言,許秋停下了交談。
而陸啟山一下子又慌張起來。
他連忙站起身來道:“對不起許醫生,我來得太晚了,耽誤了您的行程!”
這一刻,陸啟山無比的懊惱。
惱自己做手術不能再快點。
而就在這時,許秋的聲音卻再度響起,他看向一旁的唐安,問道:“我那趟航班,還有機票嗎?”
唐安趕緊掏出手機查看:“有的有的。”
于是許秋把目光轉向陸啟山,道:“麻煩陸醫生把身份信息發給唐安,正好一起去天都市。”
聽到這話,陸啟山霍然轉過頭來,臉上帶著驚喜交加的神色。
他聲音帶著顫意開口:“許醫生,不……不考核了?還是要在協和現場考核?”
“你已經通過考核。”許秋輕描淡寫道。
這幾個字,讓陸啟山幾乎渾身戰栗。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原以為,自己的考核過程應該是充滿艱難險阻。
怎么也要經歷一次“分層考核”。
但沒有想到,許秋僅僅是和自己聊了十來分鐘,就直接通過了?
雖說陸啟山對自己的技術頗有信心,但那也只是對于其他人而言。
能不能達到許秋的標準,他心里根本沒數!
“許醫生……我只是在練習室模擬過頸七互換術,還沒有真正上過手術臺……”陸啟山強調道。
許秋卻只是點點頭,道:“先有仁心,再學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