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聞言,默默地掏出一枚納戒遞給老人。
想了想說道:“老頭,把他的尸體收進去吧......”
雖說南疆的蠻族跟金陵皇城的老爺是死仇,可是王賢跟胡可可是兄弟。
如此,他便不能眼睜睜看著死去的皇帝不管。
至少,也得帶出去,找一處安靜之地入土為安。
老人一哆嗦,果然,眼前的少年不是他能想象的存在。
即便被人搜了身,依舊有想不到的空間神物。
老人看著面前陪伴了他三年的枯尸,嘴里默默念誦了一番咒語。
然后將尸體收進了納戒,想了想說道:“只要公子能帶老夫離開此處,就算拼了我的老命,也會讓公子滿意。”
“我不需要你為我拼命!”
王賢笑了笑:“胡可可是我的兄弟,他眼下正在沉睡......你是不是感到奇怪?”
“說實話,我只是被那女人坑了一回,只要我醒來,這一方世界便無人再能害我!”
“就算老頭你想跪在女皇的腳下坑我,我也無所謂,真的,南疆除了胡可可,沒有一個值得我留戀的人。”
“哪怕整個皇城毀了,我也不會看一眼。”
王賢淡淡一笑:“明天,我就會帶著你離開這里。”
老人聞言大驚,他深知就算王賢破開了自己的監牢,可是自己這方小小的空間,才是最恐怖的所在。
明天?
只怕眼前的少年,沒有一個月的功夫,根本無法破開自己所在的監牢啊?
感受著自己體內漸漸恢復的生機,老人如同黑夜里看到了一盞燈火。
臉上終于露出一抹微笑。
輕聲說道:“想要離開,公子得先楊個法門,破開我這方世界的禁錮。”
王賢笑了笑:“不急!”
......
長夜易過。
陰冷的石壁間回蕩著一串腳步聲。
就在老人睜開雙眼的一瞬間,副帥木圣天踏入天牢,站在他的牢前。
木圣天冷冷地注視著蜷縮在角落的老人,臉上帶著一抹不屑的冷笑。
老人衣衫襤褸,面容枯槁,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皺了皺眉,木圣天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冷喝一聲:“老東西,女皇陛下已經下了最后通牒。若是冬至之前還抓不到胡可可,找不到玉璽,你這條老命就得用來祭天,助她登基。”
“唉......”
老人輕嘆一聲,微微抬了抬眼皮。
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卻依舊沒有開口。
木圣天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還有,禁軍驃騎大將軍已經調集了十萬大軍,立冬之日便會從東海登陸,沿著南海直逼金陵。”
“明年春天,皇城必破。你若是識相,就早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老人的嘴角微微抽動,聲音沙啞而淡漠:“隨便。”
木圣天眉頭一皺,心中隱隱有些不悅。
轉身掃視了一眼對面的牢房,卻發現那里空無一人,幾根斷裂的鐵鏈散落在地上。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
猛地回頭,目光如刀般掃過四周,卻什么也沒發現。
“哼,裝神弄鬼。”
木圣天低聲咒罵了一句,看著老人喝道:“你最好保佑陛下抓住有胡可可,否則你必死無疑!”
說完甩袖離去。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上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