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音聞言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這位突然變得陌生的君主,那雙眼睛里的金色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從未在王臉上見過的……無奈
視線對上,她驚覺自己的僭越,又很快把頭埋低,不敢言語。
只是心中疑惑,剛才還準備將她就地正法嗎,怎么這一下就寬恕她的忤逆之罪了
“墨汀是吧,這兩天我比較忙,忙完之后會來找你了解一下情況,別亂跑。”老唐說著,又補充一句:
“放心,不要你的命。”
話落,他也不管邵南音什么反應,轉身推開安全通道的大門離去。
芬格爾和龍馬薰那邊貌似已經談妥,正打算出門。
他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欺負他司員工的畫面,尤其這種欺凌還是被動,不受他控制的。
“嘎吱——”
安全門回彈,生銹的活頁發出難聽的聲響,邵南音依舊保持垂首跪姿,一直等腳步聲遠去,這才小心翼翼抬起頭。
等確定那個偉大存在遠去,她才像被抽走全身骨頭般癱軟在墻邊,也不管會不會蹭一身的灰,哆哆嗦嗦地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煙,手兒打著顫摸出打火機,費了一分多鐘才成功將煙點燃。
連續抽了兩根煙,渾身被冷汗打濕的邵南音這才緩過神來,精致的面容上不知何時已經滿是淚痕,眼中滿是死里逃生的僥幸。
想到那通讓她從死刑即刻執行變成死緩的電話,邵南音恨不得現在就給那通救命電話的主人立個長生牌位以表自己的感激之情。
可惜,她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也不知其真實來歷,否則表達感激的方式肯定會更加隆重乃至盛大。
深呼吸幾次,她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通知還在家里睡大覺的笨蛋姐姐抓緊時間收拾東西跑路,畢竟王要找的只是她,而非那個傻白甜。
只要自己乖乖留下,王應該不會對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下手。
“嘟嘟嘟——”
“喂,南音,怎么啦”電話接通,邵南琴的聲音很清醒,全然沒有睡夢中驚醒的沙啞和迷茫,反而透著一股甜甜的喜悅,好像剛刷完一部甜寵文。
“姐,我們可能要……”邵南音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顫抖,忽然又頓住,她聽見電話那頭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還有姐姐話語中夾雜的歡喜,話鋒一轉道:
“你在跟誰聊天”
“相親網站的網友啊。”邵南琴笑著回復,卻沒有忽略妹妹語氣的不自然,還有她生硬的轉折:
“你剛才說什么,可能要怎樣,怎么聲音還怪怪的”
邵南音聽著姐姐關心的話,侵襲四肢百骸的冰寒緩緩消退,臉上重新掛起了屬于“音姐”的自信微笑,強作鎮定道:
“沒,就是我們可能要遇貴人了。”
“什么貴人”邵南琴不明所以,姐妹倆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什么貴人,真要說的話可能妹妹就是老天賜給她的貴人,讓她能擁有如今幸福的一切。
“這個你別管,保密,之后你就知道了。”邵南音笑著敷衍過去,“這兩天我繼續替你的班,你安心休息。”
“哦好,可你這樣不會太累嗎”邵南琴對妹妹自然是無條件信任,卻也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沒事兒,大不了夜場那邊請幾天假。”人命關天,邵南音自然顧不上日進斗金的工作。
這邊偽裝人類的龍族在操辦著自己的后事,另一邊被開除人籍的少年已經上了高架,反方向重走那晚臺風夜父子倆的來時路。
走完一趟無事發生,路明非也沒有捕捉到異常波動。
不過他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揪出幕后黑手的布置,讓楚子航開車去一趟仕蘭中學,又找蘇恩曦幫忙弄來一輛邁巴赫,看來個場景復現能否找到尼伯龍根的入口。
正巧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sakura的學校大嗎”繪梨衣透過車窗看著外邊的車水馬龍,有點期待。
她還沒去過真正的學校,沒體驗過青春期的校園生活。
“還挺大的。”路明非點頭,準備帶著她在校園內好好轉悠一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