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給我報了一個數。
金鐲玉佩珍珠這些硬通貨好估價,加起來給了十五萬。
那件汝窯小瓶,他開口就是八十萬!
兩幅書畫,他猶豫了一下,打包給了四十萬。
“吳老板,這價絕對公道!現在市面上就這行情,這瓶子要是上大拍,遇到喜歡的主兒,可能還能高點,但風險太大,周期也長。書畫這東西更吃買家,這價不低了。”
老頭看我皺眉,趕緊解釋道。
我摸著下巴,心里快速盤算著,他神手李不是說要自己收藏嗎?從老頭的話來聽,這家伙是想賺一賺差價。
這些東西總價一百三十五萬,雖然知道實際價值可能更高,但考慮到出貨的風險和速度,這個價格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行,就按你說的。”
我點點頭,神手李松了口氣,臉上笑開了花,立刻從腳下拿上來一個黑色密碼箱。
“就知道吳老板爽快,錢我早都準備好了,我給你點一百三十五萬!”
密碼箱里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神手李這家伙,開地下賭場是沒少賺錢。
交易完成,神手李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收進他帶來的專用箱子里,臨走前還壓低聲音說:“吳老板,以后有這種好活兒,一定先想著兄弟我。”
我輕哼了一聲:“李總,隔行如隔山,這行水深著呢,我覺得你還是干老本行比較好。”
神手李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什么都得嘗試,要不然錢都長毛了。
送走神手李,我和馬三炮回到旅館,他看著床上那個裝滿錢的密碼箱,半天沒說話。
最后馬三炮反應過來,他猛的撲到箱子前,抓起幾沓鈔票,手都在發抖,聲音帶著哭腔:“錢……真……真這么多錢,吳老板……我不是再做夢吧?”
我笑了笑,拿出自己的背包:“分錢吧,按規矩的話是我七你三,但線索是你提供的,那我拿六就好了。”
說罷,我數出五十四萬推給馬三炮,想了想,又給他丟了一沓,四不好聽。
馬三炮看著一沓沓現金,呆呆的坐了很久,突然,“噗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吳老板!恩人!我……我馬三炮沒啥文化,就是個土老帽!要不是遇上您,我這輩子就在地里刨食了!說不定哪天窮瘋了就去偷去搶,遲早吃槍子!是您帶我見了世面,還給我這么多錢!以后您有啥事,盡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馬三炮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爹生娘養的!”
我被他這突然一跪弄得有點尷尬,趕緊把他拉起來。
“行了行了,起來,像什么樣子?有了錢,回去好好過日子,做點正經小買賣,別他媽再走這條道了!想想墓里那哥們兒!”
馬三炮站起來,眼睛通紅,用力抹了把臉:“嗯,我聽您的!再也不干了!這錢夠我下半輩子花了!”
他平靜了一下,又說:“吳老板,那我先走了。我得去我三叔家一趟,畢竟是他給的信兒,得給他送點錢去,讓他也沾沾光。”
我這才想起這茬,雖然他三叔也就是隨口一說,但畢竟因他而起。
我從自己那份里又拿出一萬塊錢遞給他:“這算我的一份心意,替我謝謝他老人家。”
馬三炮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吳老板,這錢我自己出,要不是您,光有信兒也找不到東西!哪能讓您破費。”
見他堅持,我也沒再推辭。
馬三炮拎起裝錢的袋子,腳步都有點發飄,再三道謝后,離開了旅館。
從窗戶里看著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我松了口氣。
這趟活兒總算有驚無險的結束了,收獲遠超預期。
我把剩下的錢重新整理好,塞進背包。
看著這些錢,其實我并沒有多興奮,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