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語。
亦難打到這里。
從此間繼續往“諸法本源之寺”的地方走,以尋常車隊的腳程,亦須三個人手上的全部手指頭的時間,方才可以望見了那尊貴無比的“諸法本源之寺”。
此刻,便是在這“殊勝無比”的地方,一位老僧不疾不徐的行走在了這寺廟碉房之間的小巷之中。他的身上隨處可見時間的痕跡。
他看上去既無有佝僂的腰部,亦無有花白的眉毛,二色的頭發,但是就是可以從他的身上和臉上,看出來時間的痕跡。
他的手中搖晃著的“鈴鐺”,就是“金剛鈴”。
不過這個“金剛鈴”比之于其余的“金剛鈴”要更大,成色要更加的古老,這“金剛鈴”有兩種音,一種低沉而沙啞,一種高昂而激昂,就是在這兩種的聲音之中,他側耳聽到了“神巫”們的哀嚎。
他神色不愉的用“金剛鈴”的聲音壓下來了這個聲音,朝著那間走去。
除了這“金剛鈴”之外,在他的身上,無有一件其余法器。
佛的,巫的,都無。
甚至連“念珠”都無。
他胸膛前面的僧衣打開著,露出來了他胸前根根清晰分明的肋骨。
便是他行走在了這座殊勝的寺廟之中,平日里頭頗為跋扈的“戒律僧”在見到了這位老僧的時候,俱都一個個恐懼的低下了自己的頭顱,五體投地的對著眼前的老僧。
止眼前老僧眼睛之中,根本就無有這些“戒律僧”的樣子。
他看都不看這些“戒律僧”一眼,來到了那昏暗的“碉房”前面的時候,他推開了這“碉房”大門,看到了里面的場景,在他的身上,“詭韻”從影子之中席卷而出,頃刻之間就將此處降溫!
“嗡!”
在他的“脈輪”之中,陰森的“詭韻”瞬息之間彌漫在了此處,將這里都映照成為了一片“虛無之境”,但是就算是如此,那另外的一股子“詭韻”,還是不住的從此間映照出來,本來壓在了陸峰胳膊上,將陸峰的一條胳膊都磨滅了的“人皮唐卡”,此刻上下卻充盈了諸多“詭韻”,此刻“唐卡”之上,大量的“巫文”遍布在了這上面。
便是這老僧見到了此幕,亦都緊張。
“這是遇見了甚么?”
他看都不看死在兩邊的兩位僧人。
都不過是蠢物罷了。
他才是“密法域”這個金字塔,真正可以算得上是在上部的人。
“諸法本源之寺”的體系,是由數不清的“大小勢力”組成的。
就像是“諸法本源之寺”是由無數的“石頭”建造而成的一樣。
止不過在建造的時候,有些石頭是用以建造碉房的墻壁,故而它們被不斷的涂抹上了酥油,牛奶,鮮花。
不斷的接受了僧侶們的注視和祝福。
可是有的石頭,卻是落在了地上,深入了地下,不被人所看見。
但是未曾有人會說這些石頭不重要。
應無有了這些石頭,便無有了“諸法本源之寺”的寺廟本身。
它們是“諸法本源之寺”的基石。
而老僧,就是這樣的“基石”。
止有真的靠近了“諸法本源之寺”這樣的龐然大物,才能看到老僧這樣的小細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