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的長劍,樣式古樸,劍身黯淡無光。
此刻卻成了收割生命的死亡之鐮!
“嗤!”
劍光一閃!如同暗夜中驟然亮起的一道冷電!
一名沖在最前面、揮舞著開山巨斧的筑基初期壯漢,咽喉處猛地爆開一團刺目的血花!
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茫然和凝固的恐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嗤!”
劍光再閃!快得令人窒息!
如同死神的呼吸,每一次輕微的破空聲響起,必然伴隨著一道沖天而起的血箭和一顆帶著驚駭表情飛起的頭顱!
或刺穿咽喉,或洞穿心口,或削斷脖頸……
角度刁鉆狠辣,效率高得令人頭皮發麻!
韓塵的身影在數十人的圍攻中,如同閑庭信步!
他每一次出劍都精準無比,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仿佛早已計算好了每一個對手的動作軌跡和致命弱點。
長劍在他手中,不再是兵器,而是一支在死亡畫卷上肆意揮毫的畫筆!
慘叫聲、兵刃墜地聲、尸體倒地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喊殺!
鮮血如同廉價的紅墨,瘋狂潑灑在地面,迅速匯集成一汪汪粘稠的血洼。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著內臟破裂的腥臊味,在清晨的山風中彌漫開來,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煉獄!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
那數十名最先撲上來、最為悍勇的錢已死忠,已然盡數變成了冰冷的尸體!
他們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在血泊之中,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場中,只剩下韓塵一人仗劍而立,青色的布袍之上,竟奇跡般地沒有沾染半點血污。
唯有那柄古樸長劍的劍尖,一滴粘稠的鮮血正緩緩滑落,滴入腳下的泥土,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場中卻如同驚雷。
整個黑風峪寨門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喊殺震天、氣焰囂張的三四百響馬,此刻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所有的喧囂、所有的輕蔑、所有的貪婪,都在那鬼魅般的身影和那柄滴血的長劍面前,被徹底凍結、碾碎!
恐懼!
如同冰冷徹骨的毒蛇,瞬間纏繞上每一個黑風幫眾的心臟!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齒咯咯作響,看向韓塵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嗜血魔神!
錢已臉上的瘋狂早已褪盡,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慘白!
他看著滿地心腹精銳的尸體,看著那持劍而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什么幫主威嚴,什么面子,什么蛇頭山的財貨女人,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逃!”
“只有逃!離這個魔鬼越遠越好!”
錢已再沒有半分猶豫,猛地轉身,將身法催動到極致,甚至連掉在地上的鬼頭刀都顧不上了。
一個個如同一只喪家之犬,朝著人群后方、通往山下的小路亡命狂奔!
什么實丹境中期的臉面,什么黑風刀的名頭,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想走?”
韓塵冰冷的聲音如同索命的魔咒,瞬間穿透了錢已的耳膜!
錢已只覺得一股凍徹骨髓的殺意將自己牢牢鎖定,他驚恐地回頭。
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幾個閃爍便已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鬼魅般出現在自己身后不足三丈之處!
那柄滴血的長劍,帶著死亡的寒芒,正朝著自己的后心無聲無息地點來!
快!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幾乎無法捕捉!
錢已亡魂皆冒,生死關頭爆發出全部的潛力,強行扭轉身軀,想要格擋。
但他快,那劍更快!
“噗嗤!”
一聲利器刺入血肉的悶響,清晰得令人頭皮炸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