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已臉上的橫肉瘋狂抽動,那道暗紅刀疤扭曲如活蜈蚣!
鬼頭刀上的黑氣惡鬼頭顱虛影發出無聲咆哮,刀鋒撕裂空氣,帶著斬斷山岳的兇戾氣勢,悍然劈落!
韓塵那只微張的右手,五指修長,不見半分靈力光華,就這么平平無奇地迎了上去。
指尖與那污濁黑氣繚繞。
足以劈開精鐵巖石的刀鋒觸碰的剎那。
“鐺!!”
一聲穿金裂石、震耳欲聾的爆鳴猛地炸開!
仿佛兩座鐵山以萬鈞之力對撞!
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爆發,沖擊波橫掃而出!
地面堅硬的砂石瞬間被碾成齏粉,煙塵如怒龍般沖天而起!
距離稍近的十幾名黑風幫眾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胸口,慘叫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落地時筋斷骨折,眼見是不活了。
錢已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驟然噴發,沿著刀身狂猛無匹地反噬回來!
那感覺,不是劈中了血肉之軀,而是狠狠砍在了一座由神金澆筑、永恒不滅的神山之上!
“噗!”
錢已如遭雷擊,魁梧的身軀劇烈一震,一口滾燙的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狂噴而出!
他胯下那匹神駿的黑鬃烈馬更是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悲鳴,四蹄在巨大的反震之力下寸寸折斷,龐大的馬軀如同一個破敗的布口袋,轟然側翻在地,激起大片塵埃!
錢已狼狽不堪地從地上彈起,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淋漓而下,染紅了手臂。
他握著鬼頭刀的手劇烈顫抖,幾乎要拿捏不住。看向韓塵的眼神,充滿了驚懼與瘋狂!
“不可能!你……你這是什么妖法?!”錢已嘶聲咆哮,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他引以為傲、曾斬落無數敵手的“黑風卷地”,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僅憑一只肉掌就硬生生接住,還震得自己吐血?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妖法?”
韓塵緩緩收回右手,負于身后,姿態依舊從容,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他嘴角那抹譏誚愈發冰寒刺骨。
“是你太弱了。”
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睥睨螻蟻的漠然,清晰地穿透煙塵,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輕蔑的話語徹底點燃了錢已的暴怒和恐懼!
“啊——!給我上!一起上!剁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錢已雙目赤紅如血,狀若瘋魔,歇斯底里地對著身后黑壓壓的幫眾狂吼道:“誰能砍他一刀,賞靈石百塊!女人三個!殺了他,老子讓他當副幫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尤其是錢已平日里豢養的那批絕對心腹死忠!
“殺!”
“宰了這小白臉!”
“為幫主雪恥!”
瞬間,人群中爆發出數十道兇悍的身影!
這些人個個眼神狠戾,氣息彪悍,顯然是黑風幫中的精銳骨干,對錢已忠心耿耿。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刀槍并舉,卷起陣陣腥風,悍不畏死地朝著韓塵猛撲而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槍芒棍風交織成一片死亡羅網,將韓塵和胡俊龍所在之處徹底籠罩!
胡俊龍臉色瞬間煞白,腰間的刀“鏘”地一聲出鞘半尺,手心全是冷汗!
面對數十名煉氣后期,乃至筑基初期的悍匪亡命圍攻,他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殺伐攻勢,韓塵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那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某種凍結神魂的寒意。
下一刻,他終于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
韓塵的身影,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道飄忽不定、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影”!
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也快到了極致!
每一次邁步,都如同尺子量過般精準,在刀光劍影的縫隙間鬼魅般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