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兒帝國的強大,李祺當然清楚。
甚至他還知道在歷史上,這位梟雄還一度東征大明,發起了所謂的圣戰。
成吉思汗鐵木真在斡難河源稱汗,建立大蒙古國的那一刻起,擴張的鐵蹄便再未停歇。
這個由草原部落凝聚而成的帝國,以驚人的爆發力掀起了橫跨歐亞的征服狂潮,三次大規模西征如驚雷般炸響在中世紀的世界版圖上。
第一次西征,成吉思汗親率大軍征伐花剌子模。這個占據中亞富庶之地的王國,因斬殺蒙古商隊而引火燒身。蒙古鐵騎如狂風掃過阿姆河流域,撒馬爾罕的城墻在回回炮下崩塌,玉龍杰赤的街巷被屠城的鮮血浸透,國王摩訶末一路西逃,最終病死于里海孤島上。
蒙古人用鐵與火改寫了中亞的命運,將阿姆河、錫爾河流域納入版圖,連高加索山脈南北的欽察部落也被迫臣服。
第二次西征由術赤之子拔都統領,史稱“長子西征”。蒙古大軍從伏爾加河出發,踏碎羅斯諸公國的抵抗,基輔城的教堂尖頂在火焰中傾頹,弗拉基米爾的王公貴族被活活燒死在教堂里。隨后鐵騎越過喀爾巴阡山,兵鋒直指波蘭、匈牙利,萊格尼察戰役中,波蘭聯軍的騎士被蒙古騎兵的游擊戰術分割絞殺,尸骨堆積如山;布達佩斯的多瑙河被鮮血染紅,歐洲人第一次在東方游牧民族的鐵蹄下顫抖,直呼其為“上帝之鞭”。
若非窩闊臺汗去世,拔都率軍東返,整個歐洲或許都將臣服于蒙古人的統治。
第三次西征由旭烈兀主導,目標直指波斯與阿拉伯世界。巴格達的阿拔斯王朝歷經五百年輝煌,最終在蒙古人的攻城錘下滅亡,哈里發被裹在地毯里縱馬踏死,城中數十萬居民遭屠戮,底格里斯河因尸骸堵塞而斷流。敘利亞的阿勒頗、大馬士革相繼陷落,埃及的馬木留克王朝一度岌岌可危。
蒙古人的刀鋒直抵巴勒斯坦,若非蒙哥汗死于釣魚城,旭烈兀回師參與汗位爭奪,伊斯蘭世界的命運或將徹底改寫。
三次西征如同三把巨斧,劈開了歐亞大陸的舊秩序。從太平洋沿岸到多瑙河畔,從西伯利亞凍土到波斯灣海岸,四十多個國家、七百多個民族在蒙古鐵騎下臣服。
反抗者的下場如出一轍:西夏黨項族被滅族,花剌子模的城市化為焦土,羅斯諸公國的貴族淪為附庸。
黃金家族的旗幟插遍萬里疆域,“成吉思汗”的名號成為恐懼的代名詞,他與子孫憑借無與倫比的軍事天賦和鐵血手段,被永遠釘在“世界征服者”的歷史銘牌上,其建立的大蒙古帝國,成為人類歷史上疆域最遼闊的帝國之一。
帖木兒的血管里就流淌著突厥化蒙古貴族的血液——他的先祖可追溯至成吉思汗的后裔,卻在中亞的風沙中與突厥部族深度融合,既保留著蒙古人的剽悍,又浸染了突厥人的騎射傳統,成了世人眼中"變了味的蒙古人"。
這個天生帶著梟雄氣質的人物,發跡于河中地區的權力漩渦:憑借過人的權謀與武力,他在部族混戰中嶄露頭角,先是以撒馬爾罕為根基掌控河中沃土,繼而一步步蠶食西察合臺汗國的疆土,最終自立為汗,定都巴里黑,將國號改為“帖木兒帝國”,自此拉開了縱橫中亞的爭霸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