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的目光越過連綿的天山雪峰,落在遙遠的西方天際。
夕陽的余暉為雪山鍍上一層金紅,卻掩不住那片土地潛藏的凜冽——阿爾泰山以北的蒙古部落如同散落在雪原上的狼崽,而更遠處的西伯利亞平原,雖冰封萬里,卻藏著無盡的森林與礦藏。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叩擊著馬鞍上的鎏金飾件,金屬碰撞聲在寒風中格外清晰。
徐輝祖的戰馬踏著血冰而來,鐵蹄與凍土撞擊的脆響由遠及近。
這位悍將的甲胄上還沾著未干的血漬,鬢角在風中微微顫動,卻絲毫不見疲憊。
他順著李祺的視線望向西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看來你已想好下一步棋路。”
“阿爾泰山以北的蒙古余部,是必須拔除的隱患。”李祺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西伯利亞雖苦寒,卻藏著足以讓大明工坊運轉百年的鐵礦與皮毛。這片土地,哪怕暫時無人居住,也要插上大明的旗幟。”
他勒轉馬頭,指向東南方向的綠洲,“西域諸部散亂如沙,當效仿南洋之法,設布政使司統轄,流官掌印,駐軍屯田。讓那些部族首領搬進城池,學漢話,穿漢服,用不了三代,自會歸化。”
徐輝祖捻著胡須沉吟:“流官與駐軍的糧草是個難題。西域綠洲雖能產糧,卻不足以支撐大軍久駐。”
“所以才要打河中。”李祺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阿姆河與錫爾河流域的沃土,足以養活百萬軍民。那里的棉花能讓江南織戶日夜不休,羊毛可讓河北氈坊財源滾滾,比西域的綠洲不知富庶多少倍。”
他忽然冷笑一聲,“帖木兒帝國正值鼎盛又如何?馬哈麻曾以為能憑二十萬聯軍抗衡大明,結果呢?”
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仿佛感受到主人胸中的戰意。
李祺俯身拍了拍馬頸,繼續道:“帖木兒與馬哈麻爭斗多年,如今東察合臺覆滅,他們必定覬覦這片真空地帶。與其等他們打過來,不如主動殺過去。先破撒馬爾罕,再飲馬里海,讓他們知道大明的劍鋒不僅能斬斷天山風雪,更能劈開阿姆河的浪濤。”
“三十萬鐵騎、百萬大軍可不是小數目。”徐輝祖的語氣凝重起來,“帖木兒麾下的鐵騎據說能三日奔襲千里,比當年蒙古的怯薛軍還要兇悍。”
如今的帖木兒帝國,可不是什么凡俗,這個竊取西察合臺汗國疆土的龐然大物,早已經成了雄踞中亞的霸主。
在遙遠的中亞與西亞大陸,帖木兒帝國宛如一頭從亂世中崛起的洪荒巨獸,傲然屹立,其強盛程度令人側目。
這個帝國脫胎于對西察合臺汗國疆土的掌控,自帖木兒在洪武三年自立為蘇丹后,便開啟了波瀾壯闊的南征北戰征程,只不過短短數十年間,梟雄帖木兒就締造出一個疆域廣袤無垠的龐大帝國。
帖木兒懷揣著恢復蒙古帝國榮光的野心,率領著麾下那支身經百戰、悍勇無畏的鐵騎軍團,四處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