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碎大地,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仿佛一場黑色的風暴席卷而來。
反觀東察合臺聯軍陣中,馬哈麻望著眼前的局勢,心中暗自嘆息。
作為名義上的可汗,他雖深知放棄騎兵是何等荒謬,卻無力改變眾人的決定。
各部族被明軍鐵騎殺破了膽,賈別尼、卜煙帖木兒等人堅持以步兵列陣,企圖憑借密集陣型和弓箭抵御沖擊。
此刻,隨著明軍騎兵的逼近,聯軍迅速行動起來:拒馬、絆馬索、陷馬坑如魔法般在陣前出現,巨大的盾牌組成銅墻鐵壁,工程車緩緩推出,搭載著沉重的弩炮和箭矢。
“嗚——”
號角聲撕破長空,明軍鐵騎如離弦之箭沖了上來。
傅忠手握強弓,率先射出第一箭。
利箭破空,瞬間貫穿一名敵軍士兵,將其釘死在盾牌之上。
緊接著,整片騎兵陣列開始繞行,彎弓搭箭,箭雨如蝗。
隨著一聲隱晦的金屬撞擊聲,明軍騎軍齊刷刷將烏黑槍管斜指天際,冰冷的銃口泛著幽藍的火光。
剎那間,驚雷般的炸響撕裂長空,硝煙如黑色毒霧般彌漫開來,鉛丸裹挾著灼熱的氣浪,以排山倒海之勢撲向聯軍陣線。
前排的聯軍士兵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鉛丸巨大的沖擊力掀飛出去。
有的胸口直接被轟出碗口大的血洞,破碎的肋骨混著內臟灑落在地;有的頭顱如西瓜般爆裂,紅白之物濺在同伴臉上。
慘叫聲、哀嚎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煉獄。
厚重的盾牌在鉛丸的沖擊下如同紙片般脆弱,木屑四濺,飛濺的碎片如飛刀般割開士兵們的皮肉。
不少人被鉛丸和木屑同時擊中,瞬間變得血肉模糊,殘缺的肢體在地上抽搐,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中涌出,很快便在地上匯成汩汩流淌的血溪,浸透了腳下的土地。
更有甚者,鉛丸貫穿士兵的身體后,繼續向前飛去,又將后面的人擊倒。
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死傷的士兵,斷肢殘臂散落各處,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味,令人作嘔。
原本整齊的聯軍陣線,在這一輪火銃齊射下,瞬間變得支離破碎,宛如被狂風肆虐過的廢墟。
硝煙尚未散盡,西域戰士的長弓已如驚雷震顫。
牛皮包裹的箭筒在劇烈顛簸中傾瀉箭雨,白樺木箭桿與明軍的鐵制箭矢在空中交織成網。
蒙古勇士的牛角弓率先撕裂煙霧,三棱箭頭穿透明軍的鎖子甲,將騎手釘死在馬鞍上;哈薩克神射手的雕翎箭精準切斷馬韁,失控的戰馬嘶鳴著沖撞己方陣列。
鐵與木的碰撞迸濺出細密火花,空中懸浮的血珠被箭簇劈成霧靄。
明軍的火銃鉛丸與西域的骨制箭頭在半空相撞,有的箭矢被擊碎成齏粉,有的鉛丸被箭桿撥開偏離軌跡。
折斷的箭羽如同白色的蝴蝶漫天飛舞,帶著倒鉤的箭頭深深扎進凍土,將戰場織成一張不斷收緊的死亡之網。兩股金屬洪流轟然相撞,在戈壁上空激蕩出震耳欲聾的嗡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