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北平城,寒風裹挾著細雪撲打在燕王府朱漆廊柱上。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三王全都在此,臉上掛著笑容。
這一場海戰可謂是打爽了,他們的將士基本上沒有什么損失,就全殲了歐洲各國聯軍,并且拔除了這些人在美洲東海岸的殖民地。
而李祺正坐在主位上面,此刻正端著青花茶盞,茶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角的皺紋,卻掩不住眼中灼灼的鋒芒。
“現如今美洲東海岸的歐洲殖民點,基本上全都被掃除。”李祺放下茶盞,“但你們切莫以為這樣就可以高枕無了。”
“歐洲人貪婪成性,哪怕葡萄牙也是如此,葡萄牙的三桅帆船、西班牙的蓋倫戰艦,此刻正蟄伏在大西洋深處,隨時可能卷土重來。”
秦王朱樉粗糲的手掌重重拍在椅把上:“怕他作甚!咱麾下的艦隊連聯軍都能橫掃,還懼那些紅毛番?”
話音未落,晉王朱棡已嗤笑出聲:“二哥莫要忘了,咱們的戰船可沒有那么優良的火器,真要是打起來,誰輸誰贏真不好說。”
聽到這話,朱樉也沉默了。
承天大炮,他們眼饞不是一天兩天了。
朱棣則沉默不語,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彩。
李祺微微頷首,命人掛好堪輿圖,美洲東海岸的輪廓被朱砂勾勒得醒目,星羅棋布的紅點標注著剛拔除的歐洲據點。
“老四設立的通州城就很不錯,修筑堅城、設立衛所,又以福船編隊巡弋加勒比海,此乃長治久安之道。”
他的指尖劃過圖中古巴島,“老二、老三你們也需要即刻效仿,在弗吉尼亞、新英格蘭各擇要沖筑城。每城需屯駐五千精銳,配以火炮百門,戰船二十艘,等這東海岸城池修好,才能震懾歐洲蠻子。”
晉王朱棡皺眉道:“李師,如此大動干戈,糧草軍械……”
“不用擔心,朝廷自會通過船隊送來補給。”李祺截斷他的話,“更要緊的是,你們要讓紅毛番知道——這片海域,姓大明!”
話音落下,殿內氣氛驟然凝重,唯有炭火噼啪作響。
待三王神色稍緩,李祺又展開另一卷圖紙。圖上畫著規整的碼頭、鱗次櫛比的貨倉,還有高聳的鐘樓。
“這是我朝在天津港的范本。”李祺看向三王,“秦王、晉王各選一處良港,仿照此例建造。待港口落成,便以朝廷名義向歐洲各國發出通商邀約。威尼斯的玻璃、熱那亞的絲綢、佛蘭德斯的呢絨……只要他們帶著真金白銀來,咱們敞開大門!”
朱棣眸光一閃:“李師是想以商羈縻?”
“正是。”李祺深深地看了朱棣一眼,隨后笑道:“當年父皇‘片板不得下海’,是防倭寇滋擾。如今我大明艦隊縱橫四海,正該反其道而行之。讓歐洲人嘗到甜頭,他們便舍不得撕破臉。”
李祺口中的父皇當然是老朱陛下,洪武大帝朱元璋。
“更重要的是,美洲的銀礦、蔗糖、煙草,需要銷路;而我大明的瓷器、茶葉,也需要市場。這一來一往間,便是源源不斷的賦稅。”
秦王朱樉撓著腦袋,憨厚地笑了:“俺老粗不懂這些彎彎繞,總之聽李師的準沒錯!”
李祺卻斂了笑意,正色道:“通商之事,最忌無序。日后大明商賈定會蜂擁而至,若任由他們哄抬物價、強買強賣,不僅壞了規矩,更會激起當地人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