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舷!”英國水手們吶喊著拋出抓鉤,鐵鏈劃破雨幕纏住葡萄牙商船的欄桿。
頭戴龍蝦盔的士兵們舉著盾牌蜂擁而上,鏈枷的鐵球砸碎了阻擋的頭顱,戰斧劈開葡萄牙水手的胸膛。
南安普敦親自揮舞著雙手大劍,劍鋒所至血花飛濺,他猩紅的披風沾滿了敵人的內臟。
當“圣安娜號”的甲板徹底淪為修羅場時,葡萄牙大副顫抖著交出了貨艙鑰匙。
船艙內,翡翠色的茶葉箱堆成小山,青花瓷瓶在血泊中泛著冷光。南安普敦用劍尖挑起一箱香料,馥郁的香氣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把這些異教徒的財寶搬空,再給我把船炸沉!讓整個加勒比都知道,大英帝國的艦隊才是這片海域的主人!”
就在這時,一名水手突然指著北方尖叫起來。
透過雨簾,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十二艘掛著明黃龍旗的福船,正如同海上長城般壓了過來。每艘船的甲板上都整整齊齊排列著紅衣大炮,船樓頂端的銅制風向標在閃電中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大明水師!”約翰遜的聲音充滿恐懼,“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南安普敦的瞳孔驟然收縮。作為英國最頂尖的航海家,他自然聽說過大明海軍的威名——那些排水量千噸的福船,裝備著比歐洲火炮威力大三倍的鐵質大炮,船舷兩側甚至安裝著神秘的“水雷”……
大明水師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難不成這是他們故意設下的陷阱嗎?
南安普敦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畢竟明軍的實力可比葡萄牙強出了太多。
鉛云壓得極低,閃電撕開夜幕的剎那,十二艘懸掛明黃龍旗的大明福船如同從深海浮現的赤色巨鯨,巍峨船身劈開浪濤,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承天大炮泛著森冷光芒。
瞭望手的尖叫刺破英軍陣腳,南安普敦手中的鎏金劍柄幾乎要被攥出裂紋。
“不可能!他們的艦隊怎么會出現在這兒?”獨眼水手約翰遜踉蹌著扶住搖晃的桅桿,眼中滿是恐懼。
商人們圍聚在海圖桌前,顫抖的手指劃過標注著“大明水師最遠巡航線”的虛線——此刻眼前的艦隊,分明已深入加勒比海腹地。
南安普敦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狂笑,猩紅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紙老虎!”他揮劍指向明軍旗艦,濺血的劍鋒挑飛了不知何時沾染上的葡萄牙水手碎發,“看看那些笨拙的福船,轉向速度連我們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隨即,他將染血的大劍高高舉起:“來得正好!讓這些東方人也嘗嘗大英帝國的怒火!全體備戰!我們要創造海戰史上最偉大的勝利!”
炮手們被勛爵的瘋狂感染,紛紛捶打炮身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他們的火炮射程根本比不上我們的青銅加農!”有人扯開衣襟露出胸膛,“來啊!讓東方人的炮彈在老子的肌肉上開花!”
甲板上頓時響起金屬碰撞的鏗鏘聲,英國水手們將鏈枷掄成殘影,戰斧在船舷上劃出火星,仿佛即將迎戰的不是威名赫赫的大明水師,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升起黑帆!”南安普敦的吼聲震得桅桿上的圣喬治旗嘩嘩作響,“等擊碎了這些黃皮膚的雜碎,我們就直搗蓬萊港!把他們的黃金熔成尿壺,讓傲慢的大明燕王跪在甲板上舔我們的靴子!”
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甲板上未干的血跡,卻澆不滅英軍眼中瘋狂的戰意,他們堅信,這場即將到來的海戰,必將成為大英帝國征服世界的又一座豐碑。
暴雨愈發猛烈,兩支艦隊在加勒比海的夜幕下緩緩逼近,一場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海戰,即將在血色月光下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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