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繡將新的文書放在云初桌案上施禮道「清理干凈了,共清理出八千一百二十八具尸體。」
云初疲憊的將身體靠在椅子背上,揉捏著睛明穴嘆息一聲道「幾乎比的上玄武門血夜死傷的人數了呀」
魯繡輕聲道「不止,長安各個監牢里人滿為患,經過惡鬼周興之手后,還要處決泰半」
云初忍不住呻吟出聲,卻沒有繼續發聲。
魯繡繼續道「十六衛大將軍全軍覆沒,如今的十六衛軍中無主,朝廷那邊又管殺不管埋的,至今還沒有派來一名大將軍總管。
軍中不可長久無主,現如今還算安穩,長時間下去恐有不忍言之事發生。
縣尊,您貴為鎮軍大將軍,為長安軍職最高,屬下竊以為陛下應該是覺得您在長安」
云初陡然睜開雙目,憤怒的道「沒錯,老子是鎮軍大將軍,也是如今長安軍職最高的一個,你信不信,只要老子今日踏進軍營整肅軍隊,明日,就會有一位天使過來,拿我問罪」
魯繡干笑一聲道「不會的,不會的。」
云初冷笑道「說不定就是你這個掏出一封旨意拿我下獄呢。」
魯繡連連擺手道「豈敢,豈敢」
云初越發的憤怒,指著門口道「滾出去。」
魯繡倒退著離開云初的官廨,同樣小心的關好大門。
就在云初的官廨外邊,站立著長安大大小小的官員無數,武氏兄弟見魯繡出來,就小聲問道「君侯沒有同意」
魯繡嘆口氣道「君侯也難啊。」
武承嗣道「不成,現在可不是看熱鬧的時候,周興還在審訊,而且我聽說人越抓越多,再這么下去,長安就要出大事,這個時候,君侯不站出來不成。」
說罷,就要跟武三思一起推門進去,就在武承嗣的手觸碰到大門的時候,他的身體怵然一驚,連續打了兩個擺子,于是,他轉過頭問武三思「拼著再挨一頓打」
武三思搖頭道「這一次不同于往日,這是要把云初放在火上烤,我覺得他雖然不至于弄死我們,可是呢,讓我們兄弟躺床上舔舐傷口三個月是一定的。
大兄,我們還是算了吧,你看,雍王賢也來了,要不,推他當大頭算了。」
武承嗣回憶一下云初毆打他們兄弟時候的殘暴模樣,就連連點頭道「說的很對啊,長安爵位最高的可是雍王啊。」
武三思嘿嘿笑道「雍王出頭,雖然陛下那里能過去,可是呢,太子,皇后那里一定是過不去的,這一次,就算雍王賢做的很好,也會為太子跟皇后所嫉。
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武承嗣笑道「君侯還知道躲在官署不出來,雍王賢就這么大剌剌的過來了,明擺著是想臨危受命呢,不坑他坑誰啊。」
說罷,武承嗣就帶著武三思以及對過眼神的張甲,魯繡等一干長安官員,齊齊地攔在雍王賢的面前拱手施禮道「請殿下救一救長安。」
與雍王賢一向交好的盧照鄰與楊炯更是拜倒在地,拉扯著雍王袍服的下擺哭泣道「能扭轉長安局面者,唯有雍王殿下一人矣。」
雍王賢急促的道「孤王也是察覺長安危在旦夕,這才匆匆趕來請藍田侯執掌大局,盡快讓紛亂的長安平息下來。」
張甲慘笑一聲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家縣尊因為陌刀手趙挺刺殺天使瑞春一案已經是待罪之身,偏偏陌刀營中已經群情激憤,殿下再不出面,長安危矣。」
雍王賢的面色一瞬間變幻了好幾次,此時,他才開始后悔為何要來萬年縣找云初出手了,否則,他居住在雍王府里隔絕內外交通,這些人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