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府醫被請來把脈,兩個府醫輪番對小少爺的蘇醒表示祝賀,畢竟也是從十二歲起,就幾乎是靠著他們開的湯藥吊命活著的孩子。
“妙哉!”
老府醫激動連連摸著胡子,“小少爺先前虧空的底子雖依舊虛弱,但總算度過了性命之憂!實在算是大喜啊!”
“待老夫和弟子再商量,給小少爺開新的藥方子……”
錦辰把手腕又縮回袖口里,繼續抱著葉郁慈,小聲道:“其實我不用吃藥,多和夫郎待在一起就好。”
于是成功收獲包括葉郁慈在內,房間內所有人譴責的眼神。
錦辰:“……”
煩不煩!
說了你們又不信!
喬燕裴擔心錦辰,把脈完就讓葉郁慈帶著回落春院休息。
回去時巳時剛過兩刻,雪下得越發大了,地面墻垣也鋪了厚厚一層,只有盛開的梅花點綴了幾分粉色。
錦辰整個被裹在墨色大氅里,好在身形頎長才不顯得笨重,緊緊牽著葉郁慈的手。
雪地里,遠遠看去只覺二人般配。
錦辰剛進院子就拉著葉郁慈停下,吩咐跟在后面的多魚。
“去取大哥從京城送來的紫金瑞獸熏爐,放些冰片和艾草就行,別放其他香料。”
“我病了這些日子,廂房里藥味熏得慌。”
“誒,少爺您稍等,我這就去取。”多魚剛走出去幾步,就又折返回來,卻是對葉郁慈道:“少夫人,少爺稍微好了點喜歡到處亂跑。”
說罷趕緊轉身開溜。
錦辰認真地看著葉郁慈,“他瞎說。”
葉郁慈:“那我們進屋。”
“不要。”
錦辰抱住葉郁慈,似霜寒般白皙的肌膚在雪中更耀眼,輕快道:“阿慈,我院里的花園種了許多臘梅,下雪天看最好,我帶你去看看吧。”
葉郁慈卻不贊同,聲線溫潤卻并不軟,垂眸看他,纖長的濃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夫君,這雪太大了,等雪停再看也不遲。”
他并不想看什么臘梅,若這小少爺又病重了才是要緊的,這關乎自已以后在錦家的地位,馬虎不得。
錦辰皺了皺眉,往花園的方向看了眼。
剛才那閃過去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這院子里按理說也沒有別人。
“好吧。”
錦辰佯裝不滿,把葉郁慈抱得更緊了,還要感慨一句。
“阿慈,你好香啊。”
葉郁慈耳尖泛紅,哪里聽過這樣有些露骨的夸贊,拂去落在錦辰肩頭的飄雪。
“好了,我們快些進去,外頭太冷。”
屏風間隔,屋內暖氣熏染,多魚不多時就把熏爐放了進來,即提神也能散散病氣。
錦辰窩在貴妃椅里看書,還非要拉著葉郁慈貼著坐。
當然,葉郁慈看得是正兒八經的書,還有綠影從管家那拿來的賬本,想來是喬燕裴特意吩咐的。
葉郁慈看得很認真,即便上輩子有些經商的經驗,但到底也是半路子,哪比得上天下幾大皇商之一的錦家。
錦辰看的是話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