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月同日生。”錦紀德瞇起眼睛,驟然聽出不對勁來,“你是代替葉子寧嫁給辰兒的?”
縱使上輩子“瘋”了這么久,但真要面對這位錦家主,葉郁慈還是有些緊張,幸好被錦辰抱住的感覺更強烈,倒是莫名抵消了這份緊張。
“是……大伯父是家主,他的命令,郁慈不敢違抗。”葉郁慈低著頭回話,僅僅憑借幾句話,就已經在錦家人心里有了受盡折磨的庶子形象。
錦辰心疼把葉郁慈的手臂抱得更緊,嘟囔道:“阿慈,你放心,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葉郁慈有些出神,回望錦辰時見他神色嚴肅,有些忍俊不禁,“多謝夫君。”
牛鼻子老道長先前給錦辰算卦時,得出沖喜之人的八字是精確到時辰的。
就算是同月同日生,間隔時辰不同命運也會截然不同。
“這么說來……是葉家故意為之,就是不想讓葉子寧嫁過來?”
錦恩行聲音都有點抖,忍不住憤怒拍桌,“他們怎么敢!”
“人命關天的事情,我們又何曾逼過葉家!”
給出去的商鋪和銀票都是實實在在的,那葉家主答應時臉上都笑開花,原來是打了這種如意算盤!
喬燕裴想想只覺得后怕,是他們太過關心辰兒何時能夠醒來,反倒在這么重要的事情上亂了分寸,給膽大包天的葉家可乘之機。
錦紀德嗓音沉厚,狠狠拂袖,氣勢如廝殺般冰冷。“哼,葉家,這是篤定……昨夜辰兒不會熬過新婚之夜,好把所有過錯都推到葉郁慈身上。”
這樣低劣的打算,也就只有葉柄天那樣的蠢貨能夠想出來。
“這……這和詛咒我辰兒有什么區別。”
喬燕裴以帕掩淚,美眸又倏然發狠,“恩兒,你待會親自再去一趟葉家,讓葉柄天那廝給個說法,再好好提醒他們,我們辰兒現在好著呢。”
“娘說的是。”錦恩行心里的氣都不太順暢,好半晌才壓下去,心里對葉家的好印象是消失了個徹底。
葉郁慈將錦家人的反應看在眼里,眸光閃動,聽見身邊的錦辰又低低咳嗽幾聲。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娘,我不要葉子寧,是阿慈把我喚回來的。”
“我只要阿慈。”
錦辰理直氣壯,見錦紀德恨鐵不成鋼看過來,也絲毫不害怕地回視,“爹,你不要罵我,我的新婚夫郎還坐在這呢。”
錦紀德硬生生氣笑了,沒好氣道:“我又何時真罵過你?”
錦辰想了想,偷偷和身邊的葉郁慈咬耳朵,“阿慈你看,我爹一點都不兇,就是看起來兇,你不要怕他。”
小少爺竟然看出來自已在緊張。
葉郁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最終點頭嗯了聲,又覺得心里有點怪怪的,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
兩人的互動都被錦家人看在眼里,喬燕裴從憤怒中抽離,有些欣慰也有些慶幸,幸好辰兒沒出事,還安穩活了下來。
當下看葉郁慈也就更心生歡喜。
“看來辰兒說得不錯,正是有緣分才能有這一遭,誤打誤撞成了真姻緣。”
喬燕裴拉過葉郁慈的手拍了拍,將早早準備好的玉鐲子放在他掌心,“好孩子,以后就和辰兒好好過日子,娘不怪你,啊。”
葉郁慈從來沒有聽過這樣溫情的話,怔怔看著喬燕裴,又被錦恩行招呼吃飯,心里甚至覺得有些恍惚。
原來小少爺蘇醒,竟然是這樣好的情況,和上一世截然不同,如處夢中。
就連早膳也可口溫熱,足以驅散冬日嚴寒,比葉家偏院里的殘羹要好得多。
但對于錦辰來說,可就不是如此了。
這身體也不知道生的什么怪病,常年不能見風見雨,咳嗽難愈心口疼痛不說,還會影響胃口。
剛稍微吃兩口就犯惡心,但餓得前胸貼后背的錦辰放下筷子,迷茫看著碗里的人參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