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并未挾恩圖報,甚至未提及此事。我們應銘記他的恩情,尤其是這次。臣妾以為,若無趙公子相助……”
“夠了,無需多言。你只需告訴朕如何讓他滿意并離開,不再煩朕即可。是要封他官職,還是賜他錢財?他不會想要土地吧?當然,若他想要,北邊有的是地,看中哪塊便給他。”
烏林答氏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金國北部盡是荒無人煙的冰原和廣袤的西伯利亞森林,騎馬數日未必能見一人。那些地方本是無主之地,金國從未有效管轄,丈夫卻打算用荒無人煙的無主之地回報趙公子的救命之恩。
她深感無力,不知如何說服丈夫對趙公子保持基本的禮貌和尊敬,并真心報答其恩情。
完顏雍見妻子只是怔怔地看著他,沉默不語,愈發惱怒,質問道:“怎么?他既不要土地也不要錢,更不要官職,難道想要朕的皇冠,奪取朕的皇位嗎?”
烏林答氏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陛下,我認為您只需兌現對趙公子的承諾,便可了結此事,也為將來留一條后路。若日后還需趙公子相助,也好開口。”
“朕不是已賜予他五萬女子了嗎?難道還不夠?”
“此前我們欠下的總數為十二萬年輕女子,后來趙公子又贈予五萬金幣,折算下來是十萬女子,故而我們總共欠趙公子二十二萬女子。即便已給五萬,仍差十七萬女子。這是您在書信中明確承諾的,若無法兌現……”
完顏雍再次不耐煩地打斷妻子的話:“夠了!朕再不會給他哪怕一個女人!
我們金國已無多余女子,需為本國繁衍后代,否則將面臨亡國之危。我們曾多次私下談及此事,毀滅金國的并非宋朝軍隊,而是其英雄母親計劃,此乃釜底抽薪之毒計。
大宋皇帝欲將金國女子盡數奪走,令金國無后,待我們這代人逝去,何來下一代?
因此,欠趙公子的債務只能以金錢、官職或北方土地來償還,任他挑選,三者皆可。
只是錢財目前無法即刻給付,需待十年后,待大金國經濟恢復并繁榮昌盛,有余力時,再連本帶利償還,屆時他應無異議。”
烏林答氏耐心解釋道:“陛下,趙公子并非放貸之人,早已言明,他提供金錢與借出軍隊,只為換取女子,您當初亦已應允,如今反悔,實難說得過去。”
完顏雍冷哼一聲,轉身離去,拋下一句:“朕不想再廢話,——女子絕無可能,土地、官職或十年后還款,任他選擇,選定之后來見朕。務必想清楚,一次性說清,朕無暇與他糾纏。”
望著完顏雍遠去的背影,烏林答氏長嘆一聲。
一旦失去趙公子的援助,丈夫還能否坐穩江山,實在難以預料。
隨后,完顏雍將前來勤王的十余位官員召入京城,設宴犒賞這些大臣,并依照先前的圣旨封賜了他們的官職。
這十余萬大軍的加入,使完顏雍的軍隊規模大幅增加。他極為重視趙桓借給他的兩千工匠,不惜重金希望他們留下協助,但遭到了婉拒。
盡管工匠們堅持離去,卻被完顏雍強行扣留。完顏雍派人通知趙桓,表示已留下這支工匠隊伍,請趙桓開出條件,除了年輕女子,任何要求他都答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