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冷笑一聲,對完顏雍派來的使臣說道:“回去轉告你們的皇帝陛下,天黑之前,我要見到我的工匠全員歸來,以及他們帶去的所有設備。
另外,我借給他的兩千雇傭軍,也須如數歸還。相關人數可從他欠我的人中扣除,已造成的損失則以人抵債,一個抵一百個。若天黑前我未見人歸,后果自負。”
使臣回宮稟報后,完顏雍正與群臣飲酒,聞言氣得渾身發抖,將酒杯猛地摔碎,怒喝道:“他怎敢如此囂張?竟敢威脅朕!好,朕倒要看看他能如何?傳令全軍戒備,若趙公子的雇傭軍敢來挑釁,就地消滅。”
張玄素被完顏雍任命為兵馬大元帥,統率全軍,他不知趙公子是何許人,也從未聽說過此人。經詢問才知,原來是來自大宋的一位富商,借皇帝需錢之機出資,竟欲以大金國女子抵債,實在欺人太甚。
張玄素揮拳道:“陛下放心,我即刻領兵滅了他。”
完顏雍卻擺手道:“不必急于一時,他若能放低姿態,我們仍應以禮相待,畢竟他曾于關鍵時刻助朕一臂之力,朕自是講情分之人。
他若聽從朕的旨意,朕自會給予好處;若執迷不悟,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朕不客氣,屆時師出有名,滅了他也無人敢言。”
眾大臣紛紛附和,稱贊完顏雍寬厚仁義,那趙公子若聞此言,恐怕會羞愧至死。
很快夜幕降臨,京城城門緊閉,城上軍隊嚴陣以待。然而,趙桓并未派兵攻城,完顏謀衍在城上警戒至日落,也未見到趙公子兵臨城下。除了之前戰死的無數尸首橫陳城樓,再無其他活人蹤跡。
完顏謀衍笑呵呵地來到皇宮,將此事稟報給正在飲酒的完顏雍和眾大臣。
大臣們哄堂大笑,張玄素笑得幾乎岔氣,說道:“我還以為這趙公子有何本事,原來只是嘴上厲害,說什么天黑前見不到人后果自負。
我本以為他會派兵來戰,正好讓我殺個痛快,結果他卻退縮了。這趙公子并無實才,倒還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不是我們對手,于是乖乖收回了前言。
雖然有些難受,但并未造成嚴重損失,也稱得上是識時務者為俊杰了。”
張浩冷笑道:“他算什么俊杰?不過是個慫包罷了。”
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完顏雍笑了幾聲,覺得不妥,擺了擺手,嘆息道:“要說這位趙公子,倒也稱得上奇人,他能看穿朕有意奪取皇位,因此可以說是最早出手幫助朕的人。
朕并未忘記他提供的幫助,只是此人胃口太大,且他所求之物觸犯了朕的底線。
朕曾許諾他金國任何官職,只要他愿意,都可以給他,這也算對得起他了。然而他卻仍不滿足,依舊要求朕以女人來償還他的所謂恩情,是可忍孰不可忍,朕只能與他翻臉,這也是他自作自受。”
完顏雍酒后吐露這番話,眾人聽后紛紛破口大罵,指責趙公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付出微薄,卻想得到巨大回報,也不自量力,諸如此類。
就在這時,大殿門外突然闖入一群人,為首者朗聲說道:“你們的臉皮真是厚到家了,自已食言而肥,還要怪罪別人,老子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你們這么不要臉的。”
完顏雍等人驚愕不已,很快他認出,來人正是趙公子身邊的侍衛之一,那鐵塔般的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