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親自前往金國,目的在于煽風點火,使金國內亂之火愈燃愈烈,持續時間更長。因此,早在契丹起義之初,他便派人聯絡契丹人,這一切自然是借宋朝的身份出面提供支持,與趙公子本人并無直接關聯。
如今烏林答氏到來,趙桓心知她是完顏雍所派。
完顏雍很可能已知曉宋朝支持契丹起義軍。果然,一見面,烏林答氏便誠懇道歉,稱上次因走得匆忙,未能邀請趙公子同行。如今局勢漸趨明朗,特來請趙公子前往金國京城相聚,并商議上次欠下的十二萬女子的交付事宜,表示一到京城,這批女子便會移交給趙桓。
聽完烏林答氏的話,趙桓饒有興致地問道:“這是你丈夫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烏林答氏心中一緊,下意識反問:“不知這兩者有何區別?”
“若是你丈夫的意思,那我就不去了,因為我并不相信他會兌現諾言,他只會要求我做得更多。何況他如今已是皇帝,一言九鼎,能憑借權勢強迫我們這些平民百姓遵守圣旨。
他或許認為,一旦成為皇帝,所有人都應無條件服從。所有東西都應獻給他,不能索取,除非他主動賞賜。
而我偏偏是個習慣自由的人,不喜歡聽命于人。上次拒絕他要封賞官職已得罪了他,如今再讓我去,恐怕雙方會翻臉,屆時你處境艱難,我也不愿親手毀掉扶持起來的你們。”
烏林答氏一陣膽寒。
外人若聽到趙桓說要毀掉一位金國皇帝,定會以為他在夸大其詞。然而,烏林答氏卻堅信趙公子確有能力做到,雖不知緣由,但直覺如此。
她急忙問道:“那若是我的主意呢?趙公子會怎么做?”
“若是你邀請我前往上京,我便答應。只要你丈夫不過分,我可以忍耐,也會繼續幫助你們,但我要得到應有的回報。
上次我助你們,卻未得到十二萬女子,現在又讓我到京城領取,不能不讓人懷疑其中有鬼。
如今京城面臨敵軍圍攻,預計我們抵達時,契丹叛軍也將陸續到達,開始攻城,這便給了他充分的理由拒絕兌現諾言。
他肯定會說等戰事結束再給予我應得的,然后要求我再出資支持他反擊敵軍,這些可想而知。
不過,只要是你真心邀請,我便前往。若你丈夫為難我,只要你態度堅決,不偏袒,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會給他一點薄面,前提是他不能太過分。”
烏林答氏心情復雜,未料趙桓如此看重她,愿看在她的面子上給丈夫更多機會。她恭敬地說道:“從我個人而言,也極希望趙公子能到上京助我丈夫一臂之力。”
“那么,你實話告訴我,讓我去京城,究竟是要我做什么?”
“我丈夫目前正面臨巨大的困境。因為我們已經得知宋朝在資助契丹叛軍,提供了大量戰馬、鎧甲和兵器。
當然,糧草和軍費更是不在話下,這才使得契丹叛軍迅速壯大,具備了超強的戰斗力。連我們派出的官員,在目睹叛軍兵強馬壯、裝備精良后,也認為我們的力量遠不及叛軍。
一旦開戰,叛軍獲勝的可能性極大,因此我們派出的使臣竟然投降了契丹叛軍。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希望趙公子能幫忙斡旋。當然,這件事最終由趙公子你自已決定,我們絕不會勉強你做不愿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