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時,傳來消息:完顏亮舊部尚書左丞、右領軍大都督紇石烈志寧率兵一萬,任命大將白彥敬為先鋒,大軍直逼京城,宣稱討伐逆賊完顏雍。
完顏雍大驚,急召文武百官商議,最終決定先禮后兵,試圖收復這兩位完顏亮的心腹。
于是,完顏雍派遣九位能言善辯的大臣前去交涉,意欲說服紇石烈志寧,不料這位大都督個性強硬,將九人全部斬殺,并將首級送回。此舉令朝野震動,完顏雍顏面盡失,遂下令迎敵。
與此同時,又傳來契丹人移剌窩斡領導的契丹牧民起義軍爆發的消息,迅速聚集三萬人馬,直撲京城。
京城氣氛驟然緊張,完顏雍再次召集大臣商議,決定依舊先禮后兵,試圖招降。
于是,派遣大臣移剌扎八前往勸降,豈料他到達后,發現起義軍人數遠超三萬,且裝備了鎧甲和制式武器,已非普通游兵散勇,而是一支頗具戰斗力的正規軍。
移剌扎八判斷形勢,認為完顏雍的皇位難保,起義勢頭強勁,遂放棄勸降,反而加入起義軍。
消息傳回京城,完顏雍氣急敗壞,焦慮不安。
他不解為何牧民起義軍竟能擁有精良裝備,包括戰馬、鎧甲和兵器,此現象極不尋常。
因完顏亮留守兵器本就有限,大部分已被完顏亮帶往南方作戰。
他立即下令調查,此事公開進行,易于查證。很快得知消息,竟然是大宋在后面支持。
完顏雍又氣又怕,與大臣商議,但卻沒什么有用的對策。
他氣急敗壞地返回內宮。
皇后烏林答氏見他這樣子,忙問出了什么事?
完顏雍答道:“大宋在支持契丹人,兵器、鎧甲、戰馬皆由大宋賒銷,以女人交換。”
所以他們攻克的地方搶到的女人全交給大宋換裝備去了,這樣他們才能獲得鎧甲、戰馬和兵器,迅速武裝起來。有大宋在背后撐腰,我們能打得過嗎?
烏林答氏嘆了口氣,說道:“這很正常。我們金國正在與宋朝交戰,而契丹人現在起兵造反,宋朝當然會支持他們,以此來牽制我們。因此,賒銷武器裝備給契丹人是很自然的。”
“那我們現在去跟宋朝說,我們不和他們打了,讓他們別再幫助契丹人,你看行嗎?”
“一般來說應該是沒問題的,但現在的問題是完顏亮的軍隊還在宋朝。我們不解決完顏亮,就無法跟大宋說不打,也無法取得宋軍的諒解。”
“大臣們也是這么說的,你有什么好主意?”
烏林答氏想了想,才說道:“現在的問題在于我們無法與大宋的皇帝或宰相取得聯系。否則,直接告訴他們我們的想法,就說我們廢掉了完顏亮,希望能與大宋重新簽訂和平條約。只要大宋相信我們會這么做,或許他們就會停止支持契丹人,問題就解決了。”
“有道理,那怎么跟宋軍取得聯系呢?”
“通過趙公子,他應該與大宋關系很好,說不定能替我們傳話。”
完顏雍陰沉著臉,他很不想跟那位趙公子打交道,覺得趙公子不過是個商人,不識抬舉,這種人何必理睬。
但如今繞來繞去,卻要通過他向大宋皇帝傳遞消息。思前想后,他覺得恐怕也只能走這個途徑了。
因為金國境內的宋人一夜之間全都撤走了,而他之前又沒跟宋人打過交道,除了這位趙公子,就算派使臣去找大宋皇帝商議,大宋皇帝也未必會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