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秀聽到了倒數計時,認為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了,她必須抓住這次機會,于是她眼神迷離的輕聲說“我們有句古老的話叫做死有輕如鴻毛,重如泰山”她陡然間抬起頭,怒喝道,“對我來說,死亡就像是鴻毛一樣輕”
“2”
飛行器噴射出紅色火光,勐的將她推向七、八米外的約翰克里斯摩根,速度快到就像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實際上她只是想要配合周召制造混亂,找個機會將匕首刺進心臟,一千度的高溫會瞬間融化它,讓自己立即死亡。
屹立于雨中的約翰克里斯摩根還在微笑,像是沒有覺察她的動機。遠處騰起了白色的蘑孤云,像是一株參天大樹,她心跳急促,握住了劍柄,以一往無前的熱情奔赴向死神的鍘刀。
“1”
幾枚反天選者火箭彈破開了甲板,沖了出來,其中兩枚提前她一步撞在了約翰克里斯摩根的身上。還有一枚正好從她面前飛過,剛剛將匕首從腰帶間抽出來,氣浪就將她直接掀飛。整個過程實在太快了,她在大雨中亂轉,被拋到了甲板邊緣,背后的飛行器砸在甲板上頓時熄了火,翻滾中手中的光劍也飛向了遠處。
而那兩枚炸裂的白光在約翰克里斯摩根胸口閃動,卻沒有進一步的爆開,被約翰克里斯摩根用磁場將爆炸壓縮在了圓圈之內,那兩個圓圈就像是一個發光的氣球。他隨手一拍,將光球拍向了大海,光球“轟”的一聲在海面炸起了高高的水柱。
至于那些還沒有來得及爆炸的導彈,則原路返回。如同泥鰍般從新鉆回了甲板上的黑洞。
白秀秀撐著甲板,絕望的起身,甲板下方的停機艙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也不知道是海浪的威力,還是爆炸的威力,山一般的四號堡壘搖晃的愈發厲害。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斷,約翰克里斯摩根終于感到了不耐煩,低頭透過被鉆開的洞口看了眼甲板下方,冷冷的說道“真是一群令人厭惡的螞蟻。”對待其他人,他顯然沒什么耐性。
白秀秀心中一凜,只見約翰克里斯摩根輕輕抬手,一個又一個穿著外骨骼的海士從甲板的大洞中飛了出來,他們像是炮彈一樣撞向了艦島,心驚肉跳的“啪、啪、啪”聲中,眨眼間就將艦隊涂成了血肉之墻,碎肉、毛發和各種臟器涂滿了艦島。
這種屠殺比爆炸還要觸目驚心,就如同自動化屠宰場宰殺牲口。當看到穿著外骨骼的周召飛出來時,白秀秀驚叫出聲“不要”她來不及,也沒辦法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召孱弱的身體撞在鮮血淋漓的艦島上,只剩下一顆蒼老的人頭,黏在彎彎曲曲凹凸不平的墻壁之上,隨著粘稠的血肉緩緩的向下滑落。
“老師”
白秀秀摳在甲板上的手指流出了血,臉色也變得煞白,那是周召的本體,七十多歲的人本該在家里壽終正寢,沒有人要求他上第一線,他卻自比廉頗,主動請戰。他也可以在剛才不支持白秀秀的瘋狂的舉動,率領四號堡壘回航。他還可以躲在安全的“行者”中不出來,至少能保存性命。可他還是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如今死無全尸。
她凝視著那怒目圓睜的蒼老面孔,如同瀕臨死亡的人一樣急促的呼吸,她感覺自己將要失去了一切她的丈夫、她的同事、她的學生,她的上司,如今是她最尊敬的老師。
應該責怪誰呢
約翰克里斯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