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元宵一過,先是羅遠時帶著李木荷母子三人回了鎮上,接著是是喜寶來向顧文茵辭行。
顧文茵給喜寶沏了盞茶,默然良久,才輕聲說道“我們認識這么久,彼此是什么樣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清楚。我知道你既然和我提出來了,肯定就是已經決定了。”
“是的,我已經決定了。”喜寶輕聲說道。
顧文茵抬頭看了過來,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會想到去南越開分店呢”
“我在陽州的時候,聽那些到過南越回來的人說,南越人傻錢多,那邊的生意很好做,錢也很好賺。”喜寶嘻嘻笑著說道,“銀子啊,誰還會嫌多不成”
“真的是這樣”顧文茵看向笑瞇瞇的喜寶問道。
喜寶頓時斂了笑,瞪大眼看向顧文茵,“不是這樣,那還會是哪樣”
顧文茵不作聲,只是目光安靜的看著喜寶,偏喜寶卻是跟個沒事人一樣,大大方方的由著她看。末了,顧文茵沉沉嘆了口氣,收回目光,輕聲說道“好,我知道了。別的我也不說什么了,只希望你下次回來的時候,能把你心上人的名字也帶回來”
喜寶“”
既是喜寶要走,顧文茵也就不挑什么日子了,留了喜寶的晚飯,就當是替他餞行。
喜寶走了沒幾天,顧文茵便張羅起蓋房子的事來。
天公作美,去年年底雨水多,今年開年卻是一連的好天氣。
顧文茵將當年她畫的那張圖紙找了出來,羅烈請了來石坑村的韓國才老木匠,穆東明又將十一他們光明正大的從豬瀧山帶了下來,對外只說是養在京城家中的下人,知道羅烈造房子缺人手,讓他們來幫忙。
天氣晴好,銀子不缺,人手也不缺,不過短短三月的功夫就將羅家三進的新宅子造了起來。
新宅落成的那天,恰巧是立夏,羅烈又請人算了個日子,趕在小滿這天搬了新家。
搬新家少不得大擺宴席,不說知己好友,來往商朋,就連遠在盛京城的蘇本東也專程讓自家大兒子蘇昌明、大兒婿蘇衛氏攜了賀禮來祝賀。當然蘇昌明帶來的還是有武玄風一份價值不匪的賀禮,同時還有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淑妃死了”顧文茵怔怔的看了蘇昌明,下意識的問道“這是真的”
蘇昌明斂了臉上的笑,點頭說道“是真的,死在驚蟄的那一天。”
驚蟄春雷乍動,驚醒了蟄伏在土壤中冬眠的動物。這時氣溫回升較快,漸有春雷萌動。每年公歷的三月六日左右為驚蟄。
也就是說淑妃死去已經有兩個月了
因為消息太過驚人,顧文茵好半天才消化掉,末了,輕聲問道“那現在,京城是個什么局勢”
“京城現在的局勢啊”蘇昌明手里的折扇搖了搖,嘆了口氣說道“復雜的叫人看不懂”
復雜那是必然的,只是,復雜的叫人看不懂,這話就讓人難以理解了。
“怎么個說法”顧文茵問道。
蘇昌明放下手里的折扇,“先說第一件,就這淑妃的死,你覺得很突然,很出人意料是不是”
顧文茵點頭,確實,很突然很出人意料,更讓她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之前她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不想蘇昌明卻是笑著搖頭道“這還不是最出人意料的事,最出人意料的事是,去年秋就開始,病得奄奄一息的臨安王妃突然痊愈了”
顧文茵“”
也就是說,原本該死的那個沒死,不該死的卻死了
“臨安王妃病好了,臨安王府一位姓馮的妾室還生下了臨安王的庶長子。”蘇本東說道。
“這”顧文茵怔怔的張著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