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清漪走到那口箱子旁,小心翼翼地將箱蓋打開了一個口子,洛神的手一動,紅線頓時遵從她的心意繞在師清漪身邊,紅線頭則往箱子縫隙探去,似乎是在幫師清漪警惕。
箱子里沒有任何異動。
師清漪將箱蓋徹底打開,瞥見里頭躺著一個男人。
這個人已經死了,身上穿著一身古代的玄衣,身材魁梧。他的雙眼緊閉,兩只手與身體分離,肩膀處露出兩個觸目驚心的血斷口,血跡早已干透。
而那兩只斷手,就整齊地放在他的身上。
“這難道是個古代人”雨霖婞琢磨“死了這么久,他也沒有腐爛,是用了什么和某些墓里的墓主一樣的防腐方法嗎可是他死狀慘烈,而且尸體也像是沒怎么被收拾過,不像是墓主的待遇,墓主都是會被人收拾干凈的,他看上去像是死了之后被人放進了箱子里。”
長生看了這男人半晌,道“他生得有些似先前壁畫上那名扛樹的男子。”
“那他就是當初修建地下迷宮的工匠之一”雨霖婞說“怎么死得這么慘,當年到底發生什么了,到處都是遺骨,但是那邊全都化成白骨了,為什么他沒有化骨”
洛神低聲道“他體內有覺的存在。”
夜伸手過去,在那男人的身上搭了下,收回手“他體內是有覺,但是非常的微小,屬于分覺。”
千芊沉下目光“難道他是類似你或者椼手底下的仆從你們是受古神的覺直接供養,而你和椼的仆從是受你們的分覺供養。”
“不是,他和我們不一樣。”夜說“他只是一個凡人,身體里的覺是死了之后才被人注入的。覺如果進入尸體,能保證尸體不會腐爛。”
她看向洛神,接了句“而只有受到神的覺直接供養的,才能夠為仆從分覺,或者將分覺灌入人的尸體。”
“這里除了你以外,不是只有椼才受到古神的覺直接供養嗎”千芊即使再精明,這回也有些不太明白了“而這個人死去了很多年,就算要防腐,也必須在他死去后盡快注入覺,難道椼當年就在這里,給他注入了覺,可這也不像是椼的作風,而且為什么要防腐”
師清漪的目光落在箱中人的臉上,眸中有些哀傷“為這個人防腐,沒有什么別的目的,對方只是希望能保存他的尸體,舍不得他腐爛吧。”
她輕聲呢喃“這個箱子,就是對方為這個人所準備的棺材。對方將他入殮,算是一種安葬,還把斷手給他放進來了。”
“那這副遺體對那個將他裝進箱子里的人,豈不是非常重要”雨霖婞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而且對方還得是受到古神的覺直接供養的人”
夜說“除了我和椼,的確還有其他的人,和我們一樣。”
之前師清漪也問過她這個問題,問有沒有其他人受到古神覺的直接供養,夜說有,但是數量非常的少,也和她還有椼一樣,屬于古神的直接仆從。
洛神瞥見箱子里還有一塊東西,就在那尸體邊上,她伸手將它取出來,見那是一塊腰牌。
腰牌上寫著一個名字夏振。
“他姓夏。”師清漪沒有半點意外,只是說“和夏沉一樣。”
一水家族墓里最開始的那位祖宗,夏沉,當時師清漪就是從夏沉的棺材里取出了一本冊子,上面瑣碎地記載了夏沉當年參與某個大型工程的修建相關,這座工程是他的家主,夏主受一位神女所托,來主持修建的。而這本冊子里更多的則是和那位神女有關,他將那位神女的一些點滴,以旁觀者的身份記錄了下來。
洛神看到這塊腰牌,也明白了所有,默默看向師清漪。
“我想再看看別的房間。”師清漪對洛神說“夏振會在這間房的箱子里,是因為這就是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