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仆從們,身上從我這里得到的分覺的力量是有限的。”她微微皺眉,接著道“而且受到的傷害致命的話,他們的息是會離開身體的,所以五才會被殺死,再無轉圜余地。”
“所以是因為仆從身體里的分覺和你的聯系,你才能直接在你的仆從腦海里下達命令似的,徹底掌控,是嗎”師清漪想到了夢場中那些仆從的反應,說。
難怪夜的仆從有時候不需要和夜說話,就能知道夜想要什么。
“是。”夜點點頭“我的仆從被主人判罰給椼之后,我和仆從之間的分覺聯系就被切斷了,改為由椼供養她們分覺,所以他們的一切都被椼抹去了,不會再認我,而椼也可以直接向他們下達命令,或者控制他們傳達自己的話語。”
師清漪卻陷入沉沉的思緒中。
她想了想,說“所以接受你的主人直接的覺的供養的,額頭上才會有和你一樣的印記”
“是。”
“那這樣的多嗎”師清漪臉色古怪。
“很少,只有幾個而已。”
師清漪問到這,沒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可還能重新分覺供養”洛神道“血湖之中那些仆從,你若救了,他們若還認椼為主,很是危險。”
“能。”夜說“我可以再切斷椼與他們的分覺供養,再度給他們搭建我的分覺,他們將會重新聽我的話。”
“椼能再切斷嗎”師清漪擔憂。
“她不能。”夜的情緒沒什么起伏,但師清漪莫名能從她的話里聽出對椼的鄙視“她比我弱。”
師清漪卻想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問題“她既然無法切斷你和仆從之間的分覺聯系,可之前你的仆從的確受她分覺供養,說明切斷了,那就不是她自己切斷的,而是你的主人”
夜似乎是回想了懲罰,打了個哆嗦,說“對,主人當年判罰我的仆從給椼的時候,切斷的,不然椼做不到。”
長生幾乎是定定地看著夜,眼中聚了幾分愁緒。
“寧凝呢,也就是九,她當初也被判罰了嗎”師清漪想起寧凝的請求,說“是不是只有五沒有被判罰為什么只留下五”
“九在判罰之前,就已經自愿跟椼走了。主人切斷了她與我的分覺聯系,從那以后,她受椼的分覺供養。”夜說“至于五,主人說會給我留下最后一個仆從照料我,主人選了五。”
難怪夜會說,是九背叛了她。
寧凝自己選擇跟的椼,她當時覺得椼比夜好,而不是像其他仆從那么沒有選擇。
“那寧凝當時被椼挖心,是怎么回事”師清漪別的都理順了,只有寧凝的這些疑點,她還是有些模糊“她本來就沒心,怎么會挖出一顆心來,而且聽椼當時挖心的時候對她說的話,像是知道她的心臟是怎么回事,什么嘗到人類的種種劣根性,污穢的東西就不要了,之類的。”
夜沉默了一會,說“那是因為,椼她發現了一件事,看出九和別的仆從不同,她已經有了感情的好奇和自我的萌芽,這對于椼來說,覺得很有趣,才會誘使九跟她走。椼她是能感知到感情的,所有接受主人覺的供養的人之中,只有我這樣的執行者,沒辦法感受感情,別的都可以。”
“椼知道九懂得一定感情后,就問九,想不想嘗到更多人類的感情滋味,她能幫她辦到,她說我將九看成空洞的工具,而她對九才是真的疼惜,從沒把九看成仆從。九輕信了椼,在椼的面前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愿望,說她想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以人類的身份活著,感受人類的情緒。椼答應了她。”夜接道。
“椼是不是在跟她玩游戲”師清漪都能從夜的描述中,感受到椼那種想玩弄人于股掌之中的惡意,像是看著自己圈養的小動物,天真地相信了自己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