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清漪沉默了下來,過了會說“人當然要信自己,信什么神呢。”
她說著,看了洛神一眼,又紅著耳朵悄悄補了一句“當然,我還信你。”
洛神正在擦拭軍刀,聽見了,垂眸淺笑。
兩人正說著話,雨霖婞那邊卻出聲了,似乎是含糊罵了一句,邊橙也“啊”了幾聲。
師清漪趕緊回頭看去,就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撲出一個影子,嚎叫著朝雨霖婞那邊跑去,看上去很像是那種兇尸。
雨霖婞抬腳就踹。
那兇尸被雨霖婞踹到地上,雙手抱著腦袋,低聲哀嚎,像是頭很疼似的。
師清漪和洛神快步過去,師清漪瞥了下那兇尸的面容,驀地一愣。她認得這張臉,她曾在雨霖婞撿到的手機屏幕上看到過這個男人的全家福照片。
雨霖婞也認出了這男人是她撿到的手機的失主,嫌惡地說“我撿的手機就是他的,他怎么也變成這樣了,看著人模狗樣的,也是信徒”
師清漪卻覺得不對勁。
那男人看上去是十分狂躁,但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兇尸不一樣,他只是抱著自己的腦袋,低聲哀嚎,并沒有太強的攻擊性。
師清漪仔細觀察他的臉,發現他臉上青紫色的痕跡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兇尸要淡上不少。
他的手機丟在地底下,手機處于開機狀態,還有電量,這說明他很可能是這兩天進來的,剛進來時是個活人。除非是不久之前身體才出現了變化,時間太短,身上青紫的痕跡還沒有徹底地覆蓋他。
洛神拎著巨闕,悄然走到他面前。
那男人的眼眶中只有渾濁的眼白,一看就不是活人,已經斷氣了,只不過是因為身體里的兇尸反應正在蔓延,他正在逐漸變得難以控制。
他雙手抱頭,胸膛處沒有手的遮擋,洛神快速用巨闕劍尖輕盈一挑,挑開了他的胸前布料,猶如竹葉貼著水面掠過,并沒有傷到他的皮膚。他胸膛的布料破開一個口子,上面并沒有畫上任何心臟的圖案。
他有時哀嚎,嘴里有時僵硬地念叨著什么。
師清漪聽了聽,那聽上去像是一個女性的名字。
男人被巨闕挑開衣服,也沒有暴起發難,而是慢慢站了起來,用翻起的眼白看著她們。
“他不是信徒。”洛神低聲道“與旁的兇尸不一樣。”
雨霖婞這才不氣了“不是信徒那就好,要是信徒,我就立刻廢了他腦袋。”
男人并沒有攻擊他們,但卻又像是忍不住自己的攻擊本能,不斷捶打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