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生的摯愛,無法再和以前一樣溫柔地與她說話,無法再用那雙眸子看著她,更無法再伸手輕撫她。
只是像是一個牽線的傀儡,僵硬地在她面前動著。
“不要不要了。”魚淺快步跑過去,緊緊抱著濯川。
夜立刻停下吹奏,收起了笛子。
濯川的身體委頓下去,魚淺慌忙抱住她,讓她依在自己懷中。
魚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要她變成活傀,她那般自尊的一個人,倘若曉得自個沒有任何自我,任由人差遣,她定然是不愿的。”
“她這般太可憐了。”魚淺將臉埋在濯川肩頭,哽咽道“她應要平靜地歇息。”
洛神垂下眸去。
師清漪完全能理解魚淺此刻的心情。她也是這樣,看見濯川如同牽線木偶似的,再不復往昔,心里只覺得比看見她沉睡時還要刺痛。
夜似乎也只是想給魚淺做一個示范,一切還看魚淺自己的選擇。
現在她看見了魚淺的真正想法,道“好。”
魚淺將濯川僵冷的身子抱起來,吻在她的臉頰上,聲音雖然抖著,卻無比溫柔“阿川,該睡覺了。我們回去睡。”
說著,抱著濯川往岸上走。
雖然夜沒有辦法救濯川,但她知道濯川并沒有真正死去,內心深處似乎有了些許慰藉。
尤其是剛才夜驅使濯川以活傀的姿態行動,這給魚淺帶來了極大的刺激,比起活傀,魚淺現在更希望濯川能歸于安寧。
“回罷。”洛神看向夜。
夜點了點頭。
她們離開了血湖,回到魚淺的房間。
濯川在血湖中浸得渾身透濕,沒辦法直接躺下,魚淺抱著濯川去浴室沐浴。師清漪給她們兩留下一個獨處的空間,站在浴室外和魚淺說了幾句話,這才與洛神,夜一起離開。
路上洛神見夜一直看著自己,就沒讓夜下樓,三人轉而去了師清漪和洛神的房間。
洛神這才對夜道“但說無妨。”
夜道“魂墮對你身子的壓迫日益明顯,你應要多歇息。”
師清漪的心驟然咯噔了下。她站在洛神邊上,輕輕握著洛神的手,感覺到洛神的手幾乎是刺骨的冷,連忙暗自揉了揉。
洛神輕瞥她一眼,向夜道“我會歇息的。”
“那你之前還在樓上打掃房間”師清漪猶疑“這叫休息么”
可她掃了一眼房間,的確十分干凈,洛神沒有騙她。以洛神那么縝密的心思,既然說了在打掃,就一定是胸有成竹,不會讓人看出任何破綻。
洛神輕笑道“打掃不費多少工夫,總不能整日里不動。”
師清漪心里有話,面上無奈。
夜看著她們,道“往后要格外小心濯川的身體。”
兩人大概也猜到了什么,眸中微變。
夜道“世上可供馭者驅使的大致有三種,分為活人,無魂之尸,留息之體。活人太多變數,雖然可以操控,但很難穩定,所以通常以無魂之尸為主,就像是趕尸,這些尸體會無條件服從馭者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