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殺招來自他衣袖之中的七點寒芒,七枚蛇形的長釘在接觸顧留白身外的護體真氣時,突然爆出耀眼的刺目紅光,這些長釘居然破開了顧留白身外的護體真氣。
顧留白微微一笑,在城墻上所有人的視線之中,他似乎依舊動都沒動,這七枚蛇形長釘便仿佛被無形的手捏住了七寸,然后無力的跌落在他的身前。
申墨禪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厲嚎。
他貼身的內甲之中爆開一團團血霧,超過他極限的真氣噴涌,已經讓他的血脈寸寸爆開,他手中的環首刀往上挑起,帶著一道分外粗大的刀虹斬向顧留白的小腹。
這已是他此生最強的一刀,也是他最后的一刀,因為這一刀斬出,他也再沒有能力斬出第二刀。
然而面對如此暴戾和充滿玉石俱焚氣息的一刀,顧留白卻只是伸出了右手。
在城墻上所有人的凝視之中,他甚至沒有動用什么兵刃,他只是并指為劍,輕易刺透那可怖的刀虹。
他的手指落在環首刀上,手指顯得十分纖細,似乎馬上就要折斷,粉碎,然而環首刀上的真氣光華卻瞬間退去,沉重的環首刀在那兩根手指面前無法寸進,只能慢慢垂落。
噗!
申墨禪口中噴出一團血霧,卻被顧留白身前的護體真氣震成無數細碎的粉末,隨著手中長刀的垂落,這名高麗修行者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跪在了顧留白的身前。
顧留白收回手指,平靜的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這名高麗修行者,平靜道,“你算是帶種的,我不殺你,你回去吧。”
“高麗申氏,老申家的人,絕不會接受敵人的憐憫!”申墨禪仰頭大叫了一聲,然后往外撲倒在自己的長刀上。
長刀的刀鋒輕易的割開他的喉嚨,他體內涌出的熱血瞬間在石地上鋪開。
城墻上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一名年輕伍長將長矛狠狠投擲向地面,矛尖在黑石上迸出火星。
“射死他!”他赤紅著眼睛沖向旁邊一具已經重新裝好弩箭的守城弩車,然后被弩車旁的一名將領一拳砸倒。
他的身體還未摔倒在地,已有兩道身影從城墻上跳了下去。
這兩人的修為沒有申墨禪強悍,在落地時,兩個人甚至要借勢翻滾來抵消從高處躍下的沖力,但這兩名修行者在重新站穩身體之后,朝著顧留白掠去的身影卻沒有半分猶豫,一人持著斬馬刀原本沖在前面,但提著一柄長劍的人卻反而從他身后掠起,沖在了前面。
沖在前面的人大叫,“龍潭山青氏,雖死無憾!”
后方持著斬馬刀的修士頓時也熱血沖頭,大叫,“赤山閔氏,不丟人!”
這樣的叫聲傳入蓋蘇文的耳廓,沒有讓他和那些將領一樣熱血上涌,反而讓他感到身體變得越來越冰冷。
在自己那名老師用一些人的生命作為刺激下,即便是他的軍令恐怕也難以約束所有人,而且他隱約感覺到,他的老師會用此制造出更多的爭端。
一前一后沖到顧留白身前的兩名高麗修行者瞬間倒下。
第一名高麗修行者手中的長劍在遞出之后就落入了顧留白的手中。
顧留白用他的劍將他刺倒在地,然后隨手擲出,將那名持著斬馬刀的修士釘在了地上。
“任何人都不得出城!”
一名將領忍不住在城墻上發出厲喝。
沒有箭矢襲來。
但這名將領卻比被射了一箭還難受。
他身前不遠處一名修行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自現在起,我脫離軍籍。”
“墨染山洪氏,洪秋硯!”
這名修行者掠下城墻時發出的聲音讓蓋蘇文也像是中了一箭般身體不斷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