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誘惑不經意的侵蝕掉我們最為仰仗的資本,亦是身為北疆人的血性。
血性已失,所有北疆士兵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他們開始貪戀這種繁華,貪戀手中的權欲和財色,更在沉迷于享樂后,體會到了生活的美好。
那么他們就不具備悍不畏死的作戰風格。
再加上我們內部”
拓跋菩薩嘆了口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一刻他其實已經深深懷疑,其北疆在武威王的邀請下,選擇掀起世界大亂的舉動,本就是那位老謀深算的王爺預留的一手兵不血刃的后招。
因為武威王府可以隨時截斷其通往東北州府的航線,同時也阻止他們從海上回歸極北冰原。
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北疆人被繁華腐蝕,很可能會開始厭惡自己的出身,并拒絕再回到族地,那么到時候他們還算是北疆人嗎。
因此當等到這些人的血性徹底磨滅,再直接將兩地完全分割,那么武威王府就可以用極小的代價拿下他們的族地,亦或將派往東北州府駐守的兵力盡數吞掉。
“玉無視幸虧你死的足夠早。”拓跋菩薩低聲發出感慨。
一旁的厲若海也是一聲沉重的嘆息,他倆是在之前配合兩大王族暗中遷移時,發現族人由心底不再排斥融入九州,甚至更多的族人對于他們的族地早已毫無留戀。
因為在那里最深的記憶即是不斷躲避嚴寒,亦或在冰天雪地中,費盡心力的去找取一些食物,同時還要擔憂明天餓肚子怎么辦。
對高層王族來說,情況要好一些,可活的也就和九州的普通民眾差不多。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
倆人所在的王族已經改名換姓,以普通家族的身份延續下去,他們也已背棄了北疆。
只是此刻,因心中僅剩的那點執念,他們想再去看一眼,看看北疆的正式落幕。
放眼前方,茫茫的冰原上,一片潔白無瑕。
晶瑩剔透的冰塊在陽光下閃爍,如同無數顆細小的鉆石,散發出神秘的光芒。
寒氣逼人,空氣中彌漫著冰涼的氣息,同時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接近了。
以拓跋菩薩和厲若海的實力,已經聽到了打斗聲,以及見到遠方那揮灑在白地下的點點殷紅。
“白澤、英招、欽原最后的三族也要互相殘殺。”拓跋菩薩眉頭微皺。
其一舉放開自身氣勢,強大的威壓直接將血拼的三族將士震暈。
厲若海上前觀察一番后,同樣皺緊了眉頭。
“毫無條理性的亂戰,沒有列隊軍勢,只是為了廝殺而廝殺,這情況”
“有第三方不止是第三方。”
拓跋菩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一把扛起一旁還有些懵逼的【刀狂劍癡】,其大步流星的沖過亂戰的眾人,這一次他沒有再釋放威壓,只因在不遠處一股突然降臨的氣勢,讓他都為之心驚。
而他現在還不想引起那位強者的注意。
“前輩,什么情況?”
以不雅的姿勢被扛在肩頭的【刀狂劍癡】很是懵逼,但他也能察覺到一股威臨天下的霸道氣息,將四周樹木上的積雪都震的紛紛墜落。
但就在拓跋菩薩要開口回答之時,一聲詩號響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