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悠悠則補充道“是他們自行其是的,得知元帥你要親持圣劍去力戰真仙,他們自發組織人手,構成了這共生陣以萬人的精血,換元帥不死于沙場。”
“共生陣”王洛微感驚訝。
此陣是新仙歷年間的仙盟獨創,靈感取材于魔道三宗之中,用以煉化生靈血肉,填充己用的血祭之術。
配合新仙歷的大律法,仙盟的諸多陣道宗師苦心孤詣,在原有的血祭術中加入了諸多嚴苛的限制條件,以換取更為廣博強大的陣法神通入陣之人,必須人人都有與戰友同生共死的決心,更要有上下統一號令的嚴格組織,以及對身邊人絕對的信任
依靠這些在魔道三宗之中絕不可能存在的稀有要素,仙盟成功改良了血祭之術,創造出足以容納萬人的共生陣。陣中任何一人承受的傷害都將由萬人平均分擔。因此除非將萬人齊誅,否則這萬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永遠不會倒下。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這軍中的共生陣都可謂神陣,一旦成功結陣,理論上就算是大乘真君出手,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對這萬人造成有效殺傷,遑論減員。而以仙盟的仙道力量,只要不減員,那么上萬人的戰陣配合、佐以各類法寶仙器,就足以抗衡任何徒具個體力量的強敵。
此陣唯一的缺陷,就是對入陣者的要求過于嚴苛,以至于即便在茸城拓荒之前,仙盟都很難找到足夠多的適配陣法的精銳。
而現在,祝望的軍人,成功結成了共生的大陣。然而初戰的戰果,卻出乎意料的慘烈。
上萬人的生命,竟都彌補不了關鐵軍持劍的透支。
“看來并非所有的傷害,都能平均分擔。”
鹿悠悠搖頭道“不,因為這根本不是傷害,而是元帥早已篤定的犧牲。唯有崇高的犧牲之志,才能讓他在短時間內共鳴天心,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偉力,正面抗衡白澄。然而,傷害可以分擔減免,犧牲卻不能,因為若以萬人為后盾來抵消犧牲的代價,那么犧牲也就不值得稱為犧牲了,共生大陣的初創之心也等于遭到了玷污。所以”
關鐵軍說道“所以,本我一人之死,卻要牽累萬人。我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亦不可得”
王洛說道“卻也未必,世上從不曾有無法欺瞞的陣法,只要召集陣道宗師對共生陣臨時強化改良,說不定就能有兩全其美的結果。”
關鐵軍搖頭道“已不可能了,犧牲萬人,成就一人,這不是共生陣的初衷,而是血祭術的初衷。至于血祭術早在魔道三宗歸化仙盟時,就已是絕對不能碰觸的禁忌了,因為那將萬靈視作牲畜草芥一般的術法,已入荒流。我如今這條命既然是受此術而延續,實際上便形同化荒”
王洛這才注意到,在關鐵軍那不斷枯朽,又不斷復蘇的過程中,屬于仙盟的氣息正一點點流逝,取而代之的,確實是近似荒毒的氣息。
“我知道,并非身染荒毒就一定無藥可救,但我一生與荒蕪作戰,并不想借助荒蕪的力量茍延殘喘。”
王洛于是沉吟起來,片刻后,問道“所以,伱需要我做什么”
關鐵軍說道“將我這化荒之人煉化、封印為器,然后將我置于山壘以西,我愿為仙盟拓荒的拉纖之人。”
“煉化”
“我知道你做得到,也唯有你能做到。你是靈山山主,尊主大人的小師弟;同時又是化荒之人。強如白澄也不能以荒蕪的力量強壓你低頭,可見你在荒蕪體系中的地位之高。”
關鐵軍鄭重道“唯有你,才能同時占據仙荒兩道,破解這生死不得的局面,決定我的歸宿。也唯有你,才能讓我這本該腐朽的身軀,繼續為仙盟貢獻綿薄之力行在拓荒之路上,直至九州的最盡頭,這是軍人最崇高的浪漫。王山主,求你成全。”
王洛最后確認道“將活人煉化成器,這手段我可以一試,但其中的苦,元帥你應該清楚。靈山過去唯有對待最不可恕的罪人,才會行此酷刑。”
關鐵軍淡然道“任何酷刑,對我而言都如同解脫。何況靈山當年創立此術,也不是為了折磨敵人,而是以酷刑令罪人贖罪。而對我而言,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好吧,那我也無話可說了不過此術并不簡單,我需要一點時間籌備。”
關鐵軍點點頭,而后閉上眼,身形迅速枯朽,縮小,最終成為一具玩偶般的干尸,卻仍驕傲地挺立在地上。他在竭盡所能排斥來自共生陣的生機填充,以不牽累那萬名自發犧牲的祝望軍人。
但此術顯然不可持久,所以王洛也必須盡快拿出煉化的方案。
“所以,師姐,幫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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