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唯利是圖,只要能夠從中獲得好處就不擇手段,拋棄一切道德與良知
我承認,這些都是邪惡這個龐大定義的一部分表現形態。
但它們都不是邪惡的本質。
真正的邪惡是相信人性本惡,認為在每一個生命的潛意識中都收到利己的本能所驅使,而不是代表善良的利他。
在很多時候絕對的理性本身就象征著邪惡。
因為站在功利主義的角度,電車難題從來都不是什么難題,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數學題,根本不需要去考慮倫理道德。
反倒是站在人類情感和道德的角度,才會產生關于一個人是否有權利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殺死另外一個無辜者的爭論。
正因為人性的善良和道德是如此的脆弱,就如同一根在狂風中點燃的蠟燭,隨時都有可能會熄滅。
所以在我看來邪惡就是整個多元宇宙給出的終極答案。
只不過我并不像那些在誕生之初就被灌輸了邪惡意識的惡魔和魔鬼一樣,總想要打破平衡去一勞永逸的消滅善良。
他們顯然忘記了,正因為有善良和正義的襯托,邪惡才會變得有意義,就好像黑暗需要光明來襯托一樣。
同樣的,也因為有了邪惡的襯托,善良也正義才會被人們所珍視,成為一盞寄托著希望的明燈。
兩者應該是一種共生關系,在不斷斗爭中螺旋上升,而不是誰消滅了誰。
所以在您看來我并不邪惡,實際上是因為我對邪惡進行了重新的定義。
更何況您以為自己真的了解我嗎”
說到這,左思故意停頓了一下,抿起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緊跟著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不,您從來沒有了解過真正的我。
確切地說是我從未向您展示過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以前有一段時間您總覺得我會變成第二個伏地魔,甚至更勝一籌。
但實際上在那個時候,死在我手上的人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伏地魔不知道多少倍。
可我卻從未因此而感到后悔或是愧疚、難過、心里不安。
因為我正視了自己骨子里的邪惡與自私。
所以并不是我受到了邪惡的影響而加入地獄,而是我選擇了邪惡進而接受了阿斯摩蒂爾斯的邀請成為大魔鬼。
我才是在這個過程中起到決定性因素的關鍵。”
“所以這一切都是源自于你的底層思想和價值觀。原來如此,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鄧布利多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作為過來人的他很清楚這番話所闡述的觀點,實際上指的就是人格與自我意識形成和演化的過程。
而且從左思的口吻中,他聽不到半點猶豫、彷徨和迷茫,只有堅定的一往無前。
類似的人鄧布利多這輩子也見過一個,那就是他深愛著的蓋勒特格林德沃。
更何況左思可比蓋勒特格林德沃當年搞出的動靜大多了。
尤其是海加爾山戰場那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景象,哪怕現在想起來還會忍不住感到恐懼和顫栗。
“您能理解就最好不過。畢竟我可不希望有朝一日你會站在我的對立面,那可就太令人感到遺憾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的眼神明顯變得真誠了不少。
這也是今天會面和談話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