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驚住了。
“宗主,你是說……閭丘夜明被童尊者處死了?”衛圖面現愕然之色。
他想過,童尊者會對閭丘一族進行懲罰,但從未想過,會做的這么狠。
畢竟,在閭丘青鳳口中,童尊者的性格還算寬仁,是不會過多懲治閭丘一族的。
但現在……其竟然,直接降旨殺了閭丘夜明。
要知道,閭丘夜明可是東華妖國的國主,是閭丘一族族內,千年的精神象征。
此外,閭丘夜明也是一尊堂堂的元嬰巔峰高手。
一尊強者……就這么束手以待,被輕易處死,也難免顯得有些荒誕。
“尊者之威,不容冒犯。”
“這件事,我極山派也是默許的態度。”
朱宗主沒有回答衛圖的話,他搖了搖頭,用略為嘆惋的語氣,說出了這一句話。
閭丘夜明雖和他沒有什么親密關系,但閭丘夜明的死,亦讓他有些兔死狐悲了。
在寒岳尊者這里,他盡管作為關門弟子,一直被寵信,但這改變不了……他不成尊者,性命便被他人所操控的事實。
在衛圖等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宗尊者,受萬人敬仰,但在寒岳尊者面前,他卻是伏低做小的那一個人。
嘆惋完后,朱宗主收斂雜念,語氣鄭重的對衛圖說道:“衛殿主,閭丘夜明的死,與你也有一定關系,現今你既然把閭丘青鳳收為了寵妾……就必須處理好此事……”
“不然的話,遺禍終生。”
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過多干預下屬的家事,但衛圖不同,其是極山派、乃至歸墟海修仙界內,都極為稀缺的“符道大師”。
他自然不愿,衛圖因為這一小事,就折戟在閭丘青鳳身上了。
“衛某知道。”
衛圖點了點頭,示意他明白。
這件事,倘若閭丘青鳳拎不清,那么必然會把他視作“殺父仇人”了,畢竟是他一步步釀此慘劇,致使閭丘青鳳和閭丘夜明父女二人天人永隔。
沒有他,閭丘夜明就不會死。
“必要之時,可處死閭丘青鳳!”
朱宗主見衛圖會意,沉吟了一會后,給衛圖開了“誅殺”閭丘青鳳的特權。
……
衛圖自然不是優柔寡斷之人。
只是,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閭丘青鳳。
畢竟,現在的閭丘青鳳正在被他保護性“禁閉”,根本沒有渠道,接收到外界訊息。
此次,要不是朱宗主告訴他,他也難以知曉,閭丘一族內,竟然發生了如此慘事。
換到閭丘青鳳身上,亦是一樣,此女是不可能繞過他,知道這件事的。
所以,只要他隱瞞得當,在他證就化神境之前,此女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絲毫消息。
閭丘青鳳元陰……
重巖秘地……
這兩者,是他在一百五十年間,突破化神境的關鍵,不容有失!
從理性角度,他必須隱瞞閭丘夜明的死亡。
因為閭丘青鳳的態度,是不可測的。
萬一此女伶不清,把他記恨上了,那么他一百五十年的化神大計,必會因此而失敗,為此拖延數十年之久。
倘若閭丘青鳳是一陌生人,如當年的駝山妖王一般,他欺騙起來,絲毫心理負擔也沒有,但問題的關鍵是,此女不是。
他與此女盡管沒有太多感情,但他能看出——此女從內心深處,對他的信任。
如若不然,此女也不會當著獨孤天的面前,主動認罪,并跟他一路來到極山派,并被關進執法殿的監牢中了。
可是——
晚化神的后果,太過沉重了。
獨子被囚禁至死,這也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先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