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山派的情報中,童尊者的四弟子獨孤天性格溫和,還算好說話。
但其大師兄,許萬孫卻是一個十足的暴烈性子。
此人,曾有一怒而殺一派的戰績。
換言之。
他找獨孤天相商退婚閭丘青鳳之事,哪怕說服了獨孤天,也不易去過許萬孫這一關。
畢竟,師兄弟之間的關系,乃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
——見獨孤天退婚而不阻,回到小寰宮后,許萬孫這個大師兄難免要受罰。
這都是可預料到的事。
“先談就是了。”
“哪怕失敗,也不必太過擔心。”
衛圖搖了搖頭,心道。
作為極山派高層,他根本無需過多在意小寰宮的態度。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破壞極山派附屬勢力“閭丘一族”和小寰宮的聯姻。
現今,閭丘青鳳已經站在了他這里,破壞雙方聯姻之事,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他找獨孤天相商此事,也不過是為了降低影響,更好地維持住,悔婚后閭丘青鳳的地位罷了。
……
想完一切后。
衛圖沒有過多猶豫,他離開洞府,直接去見了閭丘青鳳一次,讓此女再次表態后,便與其一同聯袂拜見,正在閭丘一族皇宮內暫住的獨孤天了。
獨孤天不像名字那般霸道,其模樣三十來許,儀表堂堂、氣質儒雅,像極了凡俗的夫子。
“穩重、老成!”
這是獨孤天給衛圖心底,留下的第一印象。
畢竟,聯姻之人,自不可能挑選性格跳脫,有重大缺陷之人。
“二位是早有舊情?”
“特意讓我寬允?”
知道衛圖和閭丘青鳳的來意后,獨孤天沒有如傳言那般好說話,其先是愕然片刻,然后冷笑一聲,說出了這擠兌諷刺意味十足的話。
“獨孤師兄……”
“是師妹不對,沒有早說此事。”
閭丘青鳳姿態擺得很低,做出了主動認罰的態勢。
她此前雖打算以“木已成舟”逼迫獨孤天讓步的想法,但此刻在獨孤天面前,自不可能如此。
“師妹?”
獨孤天再次冷笑。
他之前,對閭丘青鳳有多少好感,此刻就有多少惡感。
眼見獨孤天不肯讓步,一旁的衛圖皺了皺眉,當即也開起了口。
“獨孤道友,莫不是欺負我極山派無人否?”他冷聲道。
話音落下。
獨孤天頓時為之一怔,畢竟按理說,他此刻才是受害者,哪有衛圖質問他的道理?
“此話何解?”
獨孤天沒有被氣憤沖昏頭腦,他的性格穩重,一直被師父童尊者看好。
“獨孤道友,閭丘一族是我派下屬勢力,閭丘青鳳身為未來國主,她的婚約,你派不事先知會我派,貿然決定,并不符合常例。”
衛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此前,他和閭丘青鳳相商時,說要與獨孤天先談一談:
一是因為,閭丘青鳳是獨孤天名義上的未婚妻,他若以不道德手段,與其燕好逼獨孤天退婚,對于獨孤天不亞于奇恥大辱。
到那時,他無疑就大大得罪了獨孤天,乃至小寰宮這一化神勢力。
這是他所不愿意的。
二是因為,他手上,也有制約小寰宮和閭丘一族聯姻的“大義”在手。
與其相談,對他有利而無害。
畢竟,他可不會,把希望寄托在獨孤天的仁慈上。
現在,既然獨孤天不給他面子,他自然也不會給此子面子。
“不知會極山派……”
聞言,獨孤天臉色登時難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