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根本不在意對方的威脅,掂了掂手里的那只錢袋。
錢袋相當精致,彩條添花,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蜀錦。
雖說漢唐之后,江南的錦緞逐漸取代了蜀錦的皇家御貢的地位,但是民間的蜀錦價格還是相當昂貴的。
尤其是程煜手里這只錢袋,不止是質地為蜀錦,其上更是繡著一朵牡丹,其針法一看便知是蜀繡,所以這是一件地地道道來自于四川的作品。
在整個大明朝,云錦和蘇繡毫無例外的都是皇家御貢,而蜀錦和蜀繡每年都有一定的貢品份額,但若是蜀錦上配以蜀繡,那幾乎妥妥是皇家貢品。
程煜作為一個富家子弟,不可能認不出這種東西。
這玩意兒,拿著都燙手,除非你能有確切的來源。比如來自宮內的賞賜,又或者最起碼得是宗室公侯的賞賜,否則,你腰上別著這么個錢袋,有心人甚至能拿這個做文章參你一本。
至于價格,沒法兒說,因為這東西根本就不能公開在市上買賣。
“閣下這是要害我啊……”
程煜帶著揶揄,將手中的錢袋拋上拋下。
“程總旗果然是好眼力,這錢袋的確是主人所賜。若是程總旗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錢袋,盡可將其中銀錢取走,錢袋還給在下。”
程煜眉毛一抬,反手將錢袋塞入懷中,順帶著從腰帶里拿出了錦衣衛的腰牌。
“某乃錦衣衛總旗程煜,你于宵禁時分,在街市之上,公然賄賂錦衣衛,現今人贓俱獲,我勸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腰牌塞回到腰帶之間,程煜徑直上前拿人。
那人臉色一變,伸手入懷,卻又最終空手而出,咬牙切齒道:“程總旗,在下知道你錦衣衛第一高手的威名,但你可知在下是在替誰辦事?”
程煜哈哈一笑:“我只要知道我們錦衣衛是替皇上辦事就可以了。難不成你的主子比皇上還大?”
那人閉上了嘴,卻顯然并不打算束手就擒,或許他認為,程煜即便武功再高,他只要不硬拼,跑總歸能跑得掉。
右腿向后撤了一步,雙手也架在了胸前,他這是在等著程煜動手。
“公然持械,意欲襲擊錦衣衛,你這已經是殺頭的罪過了。你主子未必保得住你啊。”
程煜也不著急動手,他知道,這人既然知道自己是誰,那就絕不可能真的打算跟自己動手,他一定是在等著自己先出手,然后借勢逃走。
雖說程煜其實也不擔心這人真能從自己手里跑掉,但程煜還是想在動手之前多問幾句,看看能不能套出對方的話。
那人勃然大怒:“在下何曾持械?”
“別裝了,你懷里若是沒有匕首短刀之類的,我程字倒過來寫。”